数细碎的疯狂耳语在墙壁间回荡。布吉拉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握紧了手中的血袋,这种环境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通道深处,一间监房内传来低沉而清晰的祷告声。布吉拉循声走去,在荆棘藤蔓的缝隙间,她看到了主上所说的吸血鬼修女。
她穿着一身粗糙的黑色修女袍,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袍子虽然简陋,却穿戴得一丝不苟。双手在胸前合十,指尖微微抵着下颌,姿态标准得如同教堂壁画中的虔诚信徒。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挽在兜帽内,只露出几缕垂在吸血鬼标准的苍白脸颊旁。
“求祢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祢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
即使处有人来到牢房前,她也并未将注意力移开,依旧继续着低头祷告,双手在胸前紧紧交握。
“求祢使我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使祢所压伤的骨头可以踊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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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祢的面;不要从我收回祢的圣灵。”(PS:“祢”此处读音为ni,可以用作对“神”或“类神之物”的第二人称尊称。类似于“祂”)
“喂!你的‘食物’来了!”布吉拉粗声打断这令人不安的虔诚。
祷告声戛然而止。
雪乃缓缓抬头。当她看清来者是布吉拉而非期待的那个人时,再次确认了来人并非行刑官后。
布吉拉上前几步,隔着荆棘藤蔓,将血袋从缝隙中塞了进去,扔在雪乃面前的石板上。
雪乃的目光从布吉拉脸上移开,落在那袋暗红色的液体上。赤瞳中闪过一丝波动,但那并非饥饿。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血袋,而是重新抬起头,看向布吉拉。
“感谢你的送达”
“他……船长今天不来了吗?”雪乃停顿了一下,才确认对傅坤泽的称号。这几天这个时间点,傅坤泽都会来的。今天不知为何来的是另一人。
“不知道,主上只让我来给你送食物。”布吉拉说完便离开了,留下雪乃继续她的祷告。
“...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祢为我摆设筵席;祢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我且要住在祢的殿中,直到永远。”
她并未立刻饮用血袋,即使隔着袋子她依然感觉出来了,那并非是恩赐,只是餐食。
……
布吉拉迈出荆棘藤蔓大门,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船舱通道,里面的氛围勾起了她一些以前不好的回忆。
然而,她刚定下神,就发现通道的阴影处靠着一个身影,正是傅坤泽。他不知何时已换下了湿衣,此刻正悠闲地把玩着那根柴郡猫手杖,似乎专程等在这里。
“主上。”布吉拉立刻站定,右手捶胸行礼。
“嗯”傅坤泽应了一声,目光从手杖上移开,落在布吉拉脸上,语气随意地问道,“里面那位,现在怎么样?”
布吉拉回想起刚才所见,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汇报:
“回主上,她穿着那身黑袍,跪在地上祷告,很专注。属下送去血袋时,她并未立刻饮用,她还问您今天是否还会前去。”
傅坤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上那诡异的猫头雕刻。直到布吉拉说完,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其他情绪。
他没有再问别的,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不去,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布吉拉可以离开了。
布吉拉总算来到自己今天的终点站,训练室。她需要真正的喧嚣和热血。一进入训练室,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迎面撞来,让她精神一振。
训练室内部被塑造成了宏伟的古罗马角斗场,环形阶梯看台上挤满了身影。一侧是亡灵鼠人们,它们嘶哑地尖叫着,爪子和牙齿磕碰作响,为场下的同族呐喊助威,混乱中透着狂热的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