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的鬼地方,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他也没有去纠正她那“找回尸体”的逻辑问题——如果自己真的在那种层次的对抗中死亡,恐怕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哪来的尸体可寻。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的细微声响。傅坤泽注意到冴子的手微微握紧,指节有些发白,显然她在这段时间里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傅坤泽能感觉到毒岛冴子那未曾宣之于口的担忧。“亲爱的厨师长,你的船长……饿了。”他转动眼珠,看向她,试图打破这种略显凝滞的气氛,用一种带着点撒娇意味语气。
毒岛冴子凝视着他的脸庞,眼中的严厉渐渐融化成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她起身走向窗边的小桌,地板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打开桌上的食盒时,一股清甜的莲子香气立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喂我,这次我是真的动不了。”傅坤泽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冴子没有立即回应,只是轻轻放下食盒,先是将枕头拍松,然后一手托住他的后颈,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以极其轻柔的力道将他扶起。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照料,熟练而轻柔,与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挥剑如风的剑豪判若两人。在为他调整靠垫时,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将那缕垂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她重新端起那只温润的白瓷碗,碗中的莲子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晶莹剔透,饱满的莲子点缀其间,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她用勺子在碗边轻轻刮过,舀起一勺不多不少的粥,低头轻轻吹了吹。这个动作她做得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在将粥送到他唇边时,她下意识地用指尖托住勺底,防止粥汁滴落。
傅坤泽缓缓含住汤勺,粥在口中化开,莲子的清甜与米香完美融合。他注意到冴子的手腕微微转动着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让勺子以最舒适的位置送入他口中。
温的,可以想象冴子为了能让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喝到热粥,做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辛劳,又是如何执着地守着火候,确保每一粒米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软糯。
他慢慢地吞咽着,一口,两口……毒岛冴子极有耐心,动作稳定,没有丝毫催促。她的目光低垂,专注于喂食这件事本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在卧室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傅坤泽就这样,一口一口,安静地接受着毒岛冴子的喂食。此刻的她,收敛了平日的凛冽剑气和身为“杀人鬼”的锋芒,神情专注而柔和,动作细致入微,仿佛一位真正贤惠的妻子,在无微不至地照料着自己瘫痪在床的丈夫。
当最后一勺粥见底,冴子自然地用绢帕轻轻擦拭他的嘴角。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指尖隔着绢帕传来的温度令人心安。
她正准备起身再盛一碗时,傅坤泽叫住了冴子。
“不用了,够了。”他的声音还带着虚弱,但目光已经清明了许多。他望着她,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其他人呢?”
冴子将空碗放回食盒,细心地将勺柄转向惯用的方向。在合上食盒时,她的指尖在盒盖的海浪纹样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这些天来始终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稍稍放松。
“你昏迷了三天。我们是轮流在这里看守照看的。艾莲是上一班,刚刚去休息了。小陈和雪乃在处理船上的日常事务,我刚刚已经通知她们你醒来的消息,等她们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她的话音刚落,卧室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混乱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进来的不止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小陈和雪之下雪乃,连本该去休息的艾莲,以及一身戎装的布伦希尔德也一同出现在了门口。
“船长,你终于醒了,吓死鼠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