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共鸣的余韵。
雪乃缓缓拾起地上的修女袍,重新披上,将那片刚刚承受过无形诫命的背脊与所有痕迹一同掩藏。她系好衣带,动作一丝不苟,恢复了那副赎罪修女的沉静姿态,仿佛方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日常的训诫已然结束。按照过往,此刻傅坤泽或是会随意裂开手腕,递至她唇边,或是从咫尺天涯中取出储存的血袋交予她。
然而这次,傅坤泽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静立原地,目光落在雪乃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又或是等待。他开口,声音在幽寂的牢笼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古老宗教仪式般的韵律,如同神甫在祭坛前的宣告:
“饥渴的羔羊,若觉喉中焦灼,便当自己走向溪水。恩典并非高悬于祭坛之上、需由祭司分发的死物,它流淌在每一个敢于伸颈痛饮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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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类似神像展示圣痕的姿态,言语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
“伸出手来,索取你之所需。莫要等待施舍,那是对你自身渴望的亵渎。”
意思让雪乃很明显自己来取。
雪乃赤红的眼瞳剧烈闪烁,她仿佛被这句话语烫伤般,向后微缩,“不…您即是坛前之火,我…我只是阶下之尘。掠取圣火…是永罚之罪。” 她在此刻,明确地将他,傅坤泽的存在,定义为了不可僭越的“圣坛”。
“我的心默默无声,专等候神…恩典…岂是僭越之手所能强求?此身…只合等待。”雪乃赤红的眼瞳中,冰冷的虔信与灼热的渴望如同两道绞索,令她的呼吸为之滞涩。她纤细的指节死死抵住掌心,用尽最后的克制维持着声线的平稳,低诵道。
傅坤泽向前踏出半步,身影在磷火下拉长,投下的阴影将雪乃笼罩。他并未动怒,只是语气平缓地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仍居于此位,俯瞰迷途。然,我所允你靠近的距离,已非遥不可及的圣坛。此刻,你若不自取,则此夜将再无血食”
话语中的含义清晰无比——不自己来取,就什么也得不到。
雪乃的身体微微绷紧,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赤红的眼瞳中,属于血族本能的渴望与虔诚禁锢激烈交锋。
她能感觉到喉咙深处那熟悉的灼烧感正在加剧,那是源于血脉的呼唤。而傅坤泽的血液,对她而言,是远超任何普通血食的存在,是力量,是慰藉,更是恩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圣骸守卫巡逻时沉重的脚步声在远处规律地响起。
终于,雪乃眼中剧烈的挣扎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带着认命与决然的顺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向前一步,在傅坤泽面前缓缓半跪下来,姿态如同信徒准备领受圣餐。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傅坤泽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苍白的唇微微张开,隐约可见那对属于血族的尖牙才闪烁看寒光。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捧起那只手腕,然后用牙齿刺破皮肤,汲取所需的养分。
然而,傅坤泽的手却轻轻一动,避开了她的触碰。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明确拒绝的手势,随即,他偏了偏头,将自己脖颈的侧面,那跳动着生命脉搏的地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唇边。
意思,不言而喻。
雪乃的动作彻底僵住。半跪在地上的她,仰视着傅坤泽那近在咫尺的脖颈,赤红的眼瞳骤然收缩。咬破手腕,尚可理解为一种变相的喂食;但直接咬向脖颈……这太过亲密,太过……原始,充满了血族狩猎的本能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这与她一直以来试图维持的赎罪者身份截然不同。
但傅坤泽的眼神没有任何更改,只是平静地等待着,那姿态仿佛在说:这是唯一的方式。
没有更多的犹豫。
雪乃不再跪着,她倏然起身。黑色的修女袍因这急促的动作而荡开一道弧线。她凑近傅坤泽,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她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