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着铸铁鳞甲的庞大身躯,在永无休止搏动着的肉质大地上前行。傅坤泽,或者说“铸铁山峦·九首凶獠”,在吞吃完那几名狮鳄人后他正遵循着【纷争嗅探者】犬耳所捕捉到的指引,前往下一个厮杀的地点。
进化后的身躯带来了压倒性的力量与威严,蹄足每一次落下,都让脚下那片活体组织发出沉的震颤。八只神异非凡的公鸡如同忠诚的哨兵,它们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诡异的环境——由粗壮神经束构成的幽暗森林、不断渗出粘稠汁液的肉质菌毯,以及那些无风自动的发丝草丛。
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永远无法散去,混合着一种属于生命最初形态的原始腥气。傅坤泽的意志核心如同冰封的湖面,冷静地处理着来自八方视野的海量信息,同时主导着这具庞大躯体的行进。他渴望战斗,渴望吞噬,渴望在毁灭与新生中触摸进化的下一个阶梯。
【纷争嗅探者】所指示的地点位于一片异常崎岖的区域。这里布满了如同某种生物腐烂内脏般隆起的巨大肉丘,肉丘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和分泌着不明液体的气孔,那气孔时不时的开合着。
地面上则纵横交错着深不见底的腔道,这些腔道的内壁呈现出湿润的深粉色,伴随着某种缓慢而规律的收缩与舒张,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傅坤泽抵达了雷达图标注的精确坐标附近。他能清晰地听到,那代表激烈冲突的声波震颤正是从这片区域的中心地带传来。声音尖锐、密集,充满了能量碰撞的爆鸣和某种甲壳质物体高速摩擦的刺耳声响。战斗显然正在进行,而且异常激烈。
他驱动身躯,开始在这片肉丘与腔道构成的迷宫中穿行。覆盖铸铁鳞甲的躯干偶尔会刮擦到肉丘表面,留下清晰的痕迹,并激起那些气孔更急促的分泌。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不知通向何方的深邃腔道入口,八只公鸡则分散开来,利用其相对娇小的体型,在肉丘的缝隙和上方进行侦查,试图锁定战斗双方的具体位置。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如何调整方位,那激烈的厮杀声仿佛总是在前方不远处,却又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绕过一座巨大的肉丘,期望看到战场,却发现眼前是另一条幽深的腔道;他命令一只公鸡飞上肉丘顶端眺望,视野所及之处,只有更多搏动着的血肉组织起起伏伏,以及远处天空中那永恒晦暗,由神经束和肉膜构成的穹顶。
战斗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甚至能分辨出能量冲击的属性和利刃切割肉体的闷响,但就是找不到源头。傅坤泽甚至尝试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动了一次小威力的【葬星轰爆】,暗红色的能量球体呼啸着没入一片肉丘之后,炸起漫天粘稠的肉块,但爆炸声过后,那原本存在的厮杀声竟也诡异地戛然而止,仿佛被他的攻击一同抹去。
他在那片区域反复搜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八只公鸡几乎探查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和缝隙。除了他自己制造的痕迹和声响,一无所获。最终,脑海中那代表此地纷争的光点,如同熄灭的烛火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傅坤泽覆盖鳞甲的猪首沉默地凝视着眼前这片仿佛在无声嘲弄他的血肉迷宫。一股混杂着烦躁与警惕的情绪在他意识中涌动。是某种空间折叠的能力?还是极高明的幻术或隐身?亦或是战斗的双方,本身就拥有在这种复杂环境中极速移动,并且始终与他保持距离的本事?信息不足,无法判断。但这种有力无处使,仿佛被戏弄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快。
“哼。”他喷出一股带着灼热气息的白雾,不再留恋于此地。巨大的犬耳再次转动,很快锁定了下一个相对较近的目标。他迈开沉重的步伐,碾过脚下的肉质菌毯,离开了这片充满诡异寂静的区域。这次徒劳无功的搜寻,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副本的诡异与莫测。
或许是其中一方拥有短距离空间跳跃或相位穿梭的能力,在有限的区域内高速移动、交战,使得傅坤泽难以捕捉其确切位置。也可能是其中一方精通制造逼真的声学幻象,将真实的战斗声音投射到其他位置,用于迷惑潜在的干预者或掠食者。甚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