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即便如此,绿洲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它只是在那里,一片被打烂的沉默绿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无辜,又仿佛在以一种极致的平静,掩盖着某种更深层次,令人不安的真相。
傅坤泽的本体在远处停下脚步,覆盖着铸铁鳞甲的猪首微微转动,那对燃烧着金红色光芒的眼眸,穿越了空间的距离,冷冷地注视着那片在持续攻击下依旧死寂的绿洲,没有任何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片吞噬一切的血肉岛屿上,绝对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另一边,这片绿洲在无垠的苍白骨粉中静静蛰伏,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精心伪装的恶意。它——或者说,他——的意识在棕榈树的汁液与浆果的甜香中缓慢盘旋。
他注视着空中那几只怪异的鸡猴生物。它们盘旋,试探,用那种可笑的回旋镖和投掷骨块不断破坏着植被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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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液从断口渗出,清甜的草木气息弥散在空气里——这是他精心调配的诱饵,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了记忆里绿洲该有的模样。
「进来啊……」他的意识在每一片颤抖的叶片间低语。他想象着这些愚蠢的生物终于按捺不住,踏入这片领域。
那时,埋藏在湿润土壤下的消化根须会瞬间缠上它们的蹄足,棕榈叶将化为锋利的绿色绞索,清澈的水洼会掀起粘稠的波浪,将他们拖入充满分解酶的池底。他会先让它们在窒息与缠绕中品尝恐惧,听着它们徒劳的哀鸣,再慢慢地将它们融化、吸收。
「毕竟是第一批猎物……」他按捺住些许焦躁,说服自己保持耐心。他在这片该死的苍白沙漠诞生,举目四望只有啃不动的骨头渣子和那些干瘪得毫无能量的肉棘。
他根本不知道这座岛屿的其他地方还有生物们都什么样子,什么尿性,只能凭借本能,将自己塑造成这片绝境中唯一的“希望绿洲”。
他曾满怀期待地目送两只形如蜥蜴的生物从远处沙丘掠过,它们甚至没有朝这边瞥一眼。后来还有一团长着翅膀的阴影在高空盘旋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飞走了。这让他无比困惑。
「一定是距离太远,它们没看见。」他如此告诉自己,亦或是「这里的生物警惕性都太高了。」他只能这样解释那两次失败的诱惑。他坚信,不是自己的伪装不够完美,而是运气不好,以及……需要更多的耐心。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看着那几只仍在锲而不舍进行远程破坏的鸡猴,思绪飘向了更远的未来。
他希望这些傻家伙能聪明点,去呼唤更多的同伴。只要吞噬了这第一批养分,他就能积蓄力量,让绿洲的范围扩张,诱饵更加逼真,陷阱更加致命。
他仿佛看到自己在这片苍白沙漠中不断壮大,最终,所有的参赛者都将被他这片唯一的生命之源吸引,飞蛾扑火般涌入他的怀抱。他会成为这场残酷游戏最后的赢家,屹立于骸骨沙海之上,以苍翠主宰的姿态加冕。
带着这炽热的幻想,他更加努力地维持着伪装的平静。他等待着,耐心地等待着,那注定到来的盛宴开场。
……
不同于绿洲的耐心,鸡猴们似乎不太能忍受这种无聊的状态,开始不再沉默,相互交流起来。
“喂,你们说,底下这坨绿油油的玩意儿,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 一只鸡猴,一边例行公事般地再次甩出一道【血冠回旋镖】,削断了一株棕榈的树冠,一边用翅膀尖指了指下方依旧死寂的绿洲,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的调侃。
“谁知道呢?” 旁边那只的鸡猴淡淡回应,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一寸寸地审视着绿洲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些被破坏的植被断口处渗出,“过于正常”的清澈汁液。“看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估计还觉得自己这套伪装天衣无缝,正躲在里面为自己的‘耐心’和‘定力’沾沾自喜呢。”
“可不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