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着铸铁鳞甲的庞大身躯在苍白骨粉的沙漠中跋涉,如同移动的沉默山峦。傅坤泽的意识如同冰封的湖面,冷静地映照着来自九个方向的视野。
突然,那对松软垂坠的犬耳捕捉到了微微震颤——在雷达图内,并非转瞬即逝,而是持续、稳定角力。
一个长期存在的厮杀地点。
意念微动“走,去看看。”虽说本为一体的傅坤泽无需传达,便可如同本能,但猪首依然开口下令。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四道身影已然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射出,猛地调整方向,撕裂沉闷的空气,朝着那震颤的源头疾飞而去。它们振动着那色泽斑斓的巨大翅膀,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带着各自鲜明的特性。
“哈!有趣的东西来了!” 红羽鸡猴最为兴奋,它猛地一个加速,带起一股小型的旋风,将身下苍白骨粉卷起一道短暂的尘浪,羽毛因激动而微微蓬松抖动着,仿佛已经嗅到了前方可能存在的激烈冲突与……潜在的猎物。
“注意节省体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只眼神锐利如鹰的蓝羽鸡猴。它的飞行姿态稳定而高效,双翼每一次扇动都恰到好处,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声音也带着一贯的冷静与审慎,提醒着同伴前方未知,需留有余力。
“GO,GO,GO,出发咯!!” 黑羽鸡猴的嗓门最大,充满了一种蛮横的活力。它那强健的翅膀扇动起来发出有力的“噗、噗”破空声,猴脸上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仿佛不是去侦查,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宴。
而那只羽毛呈淡黄色的鸡猴,似乎还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它一边跟着队伍飞行,一边低头数着下方飞速掠过,由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苍白丘冢:“第六座……第七座……” 它的眼神略带迷糊,仿佛下方的景观比远方的厮杀更吸引它。
“别数了,升高点,别被发现咯。” 蓝羽鸡猴再次出声,这次是直接提醒那只有点心不在焉的黄羽同伴。它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远方那传来搏动感的方向,警惕着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因素。
四只鸡猴闻言,默契地同时振动巨翅,开始爬升高度。它们的身影在苍白的天幕下划过优美的弧线,直到达到一个足以俯瞰大片沙漠、且能借助高空气流更省力滑翔,同时也能有效规避大多数地面生物感知的高度。
随着它们不断逼近那搏动的源头,下方的景象,开始透过弥漫在空中的细微骨粉尘埃,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本无边无际的单调苍白画布上,开始出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轮廓与色彩,以及……碰撞所带来的隐约轰鸣。
那是一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战场。苍白的骨粉被巨大的力量搅动、翻起,露出下面更深颜色的基岩,形成了一个凌乱的巨大凹坑。而在凹坑中央,两个或者两群超乎想象的怪物正在激烈搏杀。
其中一方,是一个由上百个不同形态的灵长类躯体,以一种违背所有生物学常识的方式,天然地拼接而成的超长个体。
它像一条多节的巨大蠕虫,又像一条用人灵长类的身躯组成而成的蜈蚣。
其最前端,是一个异常硕大,覆盖着暗红色角质与搏动着幽蓝能量脉络的裸露颅骨,依稀能看出灵长类的轮廓,但更显狰狞。
颅骨之后,连接着的是一段段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躯干——有些躯干覆盖着如同被灼烧过的焦黑皮毛,肌肉贲张却扭曲;有些则皮肤苍白如骨粉,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用于呼吸或分泌粘液的气孔;还有些段落明显则是看起身型较小的灵长类不知是本就这样,还是某种灵长类的幼体,肢体纤细萎缩,皮肤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其下闪烁着微光的脆弱神经束,它们蜷缩着,随着主体的移动而无助地晃动,仿佛是生长在这恐怖造物身上的无用肿瘤。
所有这些躯干,都通过变异膨大、如同肿瘤般增殖的骨盆和肩胛骨相互连接,连接处的皮肤融合成类似岩石或老树皮的粗糙褶皱,看不到丝毫缝合的痕迹,仿佛它们生来便是如此。
这些躯干通过变异膨大的骨盆和肩胛骨连接,皮肤融合处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