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研究生式的、带着点书卷气的微笑:
“赵先生过奖了,我这位朋友是家学渊源,对古物有些独特的见解,当不得真。我们是做学术研究的,对一些特别的古玉形制很感兴趣,比如前几天贵店成交的那枚战国龙纹璜?”
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回玉佩,同时点出对方似乎对“博古斋”很熟。
赵先生的目光转向扶苏,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他上下打量着扶苏,从他那清俊但略显苍白的脸庞,到那身普通的学生气穿着,眼神在他眉眼间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扶苏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强自镇定。
“哦?那枚龙纹璜啊,”
赵先生拖长了语调,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确实是个好东西。玉质温润,包浆浑厚,龙纹古朴苍劲,气象不凡。”
他缓步走到扶苏刚才询问玉佩时站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柜台,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从扶苏脸上移开,转向王掌柜,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
“好东西,往往有灵性。就像烈马,认主。若是镇不住它的‘气’,贸然触碰---”
他顿了顿,眼尾余光似笑非笑地瞥了扶苏一眼,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蚀骨的寒意,
“只怕福没享到,反遭其噬,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王掌柜,你说是不是?”
这话,赤裸裸的威胁!
双关之意昭然若揭!
指向那枚玉佩,更指向扶苏他们!
店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王掌柜吓得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扶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蒙恬的右手瞬间紧握成拳,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眼神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即将扑出的猛虎!
整个博古斋的空气都仿佛被这无形的杀气抽紧了!
赵先生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半步,眼神锐利地锁定蒙恬,身体微微绷紧,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然而,赵先生本人却恍若未觉。
他甚至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再看扶苏和蒙恬,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闲聊。
他转向王掌柜,又恢复了那副慵懒优雅的姿态:
“那枚带钩,我要了。包起来吧。”
语气随意得像在买颗白菜。
王掌柜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
“好!好!赵先生您稍等!马上!马上给您包好!”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柜台锁,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带钩。
赵先生付了钱,接过王掌柜用锦盒装好的带钩。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锦盒光滑的表面,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踏出店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侧过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扶苏脸上。
这一次,不再是审视,不再是玩味,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冰冷嘲讽!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着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怨毒!
扶苏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
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个眼神,这个笑容,为何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那深藏于骨髓深处的、源自咸阳宫阙的血色记忆,仿佛被这个笑容瞬间点燃!
赵先生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留下了这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便带着黑衣保镖,施施然走出了博古斋,身影很快消失在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