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音干涩嘶哑,脸上维持着学者的镇定,但那份僵硬和不自然,连最迟钝的学生也能察觉出来。
学生们鱼贯而出,低声讨论着刚才那场堪称巅峰对决的交锋,兴奋与震撼写在每个人脸上。
张伟还想凑过来说什么,被周悦及时拉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现在不是时候。
扶苏有意落在最后,收拾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动作从容不迫。
他需要平静一下心绪。
方才全力反击,引动了太多尘封的情绪,指尖甚至还在微微发凉。
春秋堂里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他,以及讲台上默然站立、背对着门口的李立仁。
就在扶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无声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立仁不知何时已走下讲台,站在了门口的光影交界处,高大的身影在斜射进来的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一道阴影,如同蛰伏的猛兽。
“扶苏同学。”
李立仁的声音响起,不再是温润的学者腔调,也不复方才讲台上的急促僵硬,而是一种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带着金属般冰冷质感的沉缓。
他脸上那些公式化的表情仿佛面具般剥落,露出了底下深潭般的探究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锋芒。
扶苏停下脚步,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好学深思的学生的疑惑:
“李教授?您还有指教?”
李立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在扶苏脸上细细刮过,仿佛要穿透皮相,看到骨子里去。
他的视线尤其停留在扶苏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上,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安或伪装。
“指教谈不上。”
李立仁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却冷得如同冰窟,
“只是扶苏同学今日的见解,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寒意,一字一顿:
“你对于那位‘长公子扶苏’的理解,其深度,其角度---”
他刻意停顿,空气仿佛凝固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窗斜射在李立仁的半边脸上,另一半则隐在愈发浓重的阴影里,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明暗分割。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极具穿透力的锐利寒光,牢牢锁定扶苏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仿佛,亲身经历。”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落地,却重逾千钧!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与毫不遮掩的威胁!
扶苏的心跳,在那一刹那仿佛漏跳了一拍。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后细微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竖立起来。
这句话绝非偶然!
李立仁,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或者,他是在试探什么?
他背后的人是赵高吗?
然而,两千年的生死淬炼,早已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刻进了他的骨髓。
扶苏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带着些许困惑和认真思索的学生模样。
他甚至微微蹙起眉头,仿佛在努力理解教授这句过于“感性”的评价背后的学术深意。
“李教授过誉了。”
扶苏的声音平稳如初,甚至还带着一点年轻人被师长赞赏后的谦逊腼腆,
“晚辈只是多读了几本书,有些想法比较跳脱罢了。至于‘亲身经历’---”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温和又有点无奈的苦笑,
“您这可真让学生惶恐了,只能说,历史人物有时读得深了,代入感是会强一些。”
他的应对无懈可击,如同最温润也最坚韧的玉石。
李立仁紧紧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