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发紧,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谁?!”
“殿下,是奴婢小贵子。”
门外传来一个小太监带着稚气又明显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奴婢、奴婢听见您这边好像有动静,不放心,过来瞧瞧。殿下,您、您没事吧?黑灯瞎火的”
李承乾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是小贵子,原主记忆里那个胆小怕事、负责夜间看守殿门的小太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张纸!
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拥有这种“过目不忘”的诡异能力!
他敏捷地俯身,指尖摸索到那张写满了简体字、英文和拼音的宣纸,迅速团成一团,死死攥在汗湿的手心里。
借着窗外微弱月光,他飞快地扫视书案,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才沉声开口,努力让语调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一点不耐烦被打扰的困倦:
“进来吧。孤方才夜读《孝经》,心有所感,一时忘我,不慎碰翻了烛台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太监小贵子提着一盏光线昏暗的气死风灯,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昏黄的光晕只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殿内,果然看到书案旁地上一小滩凝固的烛泪。
“原来是殿下勤勉攻读,奴婢该死,惊扰殿下了!”
小贵子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惶恐。
“无妨。”
李承乾站在书案后的阴影里,声音刻意放得低沉,
“下去吧,孤还要再静思片刻。今夜之事,不必声张。”
他挥了挥手,宽大的袖袍将紧紧攥着纸团的那只手完全遮掩。
“是,是!奴婢遵命!”
小贵子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
听着小太监的脚步在门外逐渐远去,李承乾这才缓缓摊开手掌。
那团宣纸已被冷汗浸得微湿,皱成一团。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看着上面那些足以颠覆这个时代、也足以要了他命的文字符号,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窗外的窥视者是谁?
目的何在?
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过目不忘”,是福是祸?
还有脑海深处那浩如烟海的现代知识,每一步泄露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走到窗边,动作极轻地推开一条缝隙。
冰冷刺骨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得他一个激灵。
目光锐利地扫向窗下地面——
月色清冷如水,清晰地照亮了窗棂下方、湿润泥土上的几个印记。
那绝对不是侍卫沉重靴子的痕迹。
脚印很浅,前端轮廓略显模糊,显得小心翼翼,像是有人刻意踮着脚,长久地站立过。
脚印指向远处宫墙的阴影,迅速消失不见。
一股寒意比夜风更冷,瞬间攫住了李承乾的心脏。那窥视者,绝非幻觉!
他猛地关上窗户,背脊紧紧抵住冰冷的窗棂,仿佛能汲取一丝支撑的力量。
手心里的纸条,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
“地狱难度?”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一股狠劲从心底翻涌上来,瞬间压倒了惊悸。
他缓缓扬起嘴角,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和兴奋。
“有意思。那就看看,是你们这些唐朝的老狐狸爪子快,还是我这个带着硬盘穿越的,把天捅破得更快!”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将那张承载着秘密和危险的宣纸凑近了旁边灯台上跳跃的微弱火苗。
火焰贪婪地舔舐上纸角,迅速蔓延,橘红色的光芒跳跃着,映亮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些足以改变历史轨迹的文字符号,在炫目的光芒中扭曲、焦黑,最终化为细小的灰烬,无声飘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