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冷静得可怕。
他面前,站着同样刚从军营被紧急召回的裴行俭和薛仁贵。
两人都来不及换下沾着灰尘汗渍的粗布军服,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召见点得铮亮!
薛仁贵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和奔跑涨得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殿…公子!我们要跟着卫国公去漠北了!打仗!砍突厥狼崽子!”
他兴奋地搓着蒲扇般的大手,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火焰。
裴行俭则沉稳得多,但清亮的眸子里也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火苗,他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子,承蒙卫国公提携,此乃天赐良机!”
他明白,这是真正的战场!
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
李承乾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极其严肃地凝视着眼前这两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
巷子里异常安静,只有薛仁贵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听着。”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寒冰相击,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进两人耳中,
“我叫你们来,不是送行,更不是让你们去冲锋陷阵,搏个马上封侯!”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二人:
“裴守约!收起你那算计敌军的脑袋瓜子!战场瞬息万变,轮不到你这‘见习书记’去插嘴!你的眼睛,给我死死盯住卫国公的中军大帐!”
“薛仁贵!管好你那身蛮力!没我的命令,没卫国公的令牌,你就是个扛旗的力卒!敢擅自离队冲杀,我打断你的腿!”
这话如同两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两人心头的火焰!
薛仁贵张大了嘴,一脸错愕茫然。
裴行俭眼神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的任务,只有两条!”
李承乾竖起两根手指,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铁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刻刀凿刻:
“活着回来!”
“第二条,”
他声音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们看到的东西,给我刻进脑子里!刻进骨子里!”
“裴守约!我要你盯死的,是李靖!看他如何排兵布阵!看他如何因粮于敌!看他如何利用天时地利!看他如何驾驭各路人马!他的每一个军令,每一次调动,何时如山岳沉稳,何时如雷霆迅猛!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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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眼中闪过幽深的光芒,
“漠北!那苦寒之地的山川走向!河流分布!水源位置!何处可扎营,何处易埋伏,何处是绝路!还有那该死的天气!风沙何时起,暴雪几时来!给我记!记清楚!画下来!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薛仁贵!”
李承乾转向魁梧的汉子,
“你的眼睛,给我盯住脚下的地!盯住漠北的土坷垃!盯住那些不起眼的沙丘、干涸的河床!记清楚!什么样的地形,马跑得快!什么样的沟坎,能绊倒突厥最灵活的战马!还有,那些蛮子的习性!天寒地冻他们怎么活?缺水少粮他们怎么熬?他们怕什么?最依赖什么?给我看!用心看!”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两人:
“记住!你们的战场,不在这一次!不在漠北的风沙里!”
李承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穿透时空的沉重:
“雏鹰试翼,只为看清猎场全貌!把漠北的每一颗沙子印在脑里,回来,孤要你们亲手搭一个一模一样的沙盘! 明白了吗?!”
裴行俭浑身剧震!
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彻底明白了!
太子殿下让他们去,根本不是为了眼前这一仗的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