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贺兰楚石,声音如同砂石摩擦,透着绝望的嘶哑:
“避?往哪里避?!等着东宫那小子和李靖联手,把陇右拆得骨头都不剩吗?!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到头来要被自己人送上断头台?!休想!”
他猛地凑近贺兰楚石,喷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味和血腥气:
“去!把‘鹞子’(指秘密联络突厥的心腹死士)叫来!立刻!马上!”
贺兰楚石吓得一哆嗦:
“公爷!联络突厥残部?这、这可是---”
“是什么?!”
侯君集一把揪住贺兰楚石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面目狰狞地低吼,
“是死路?!不联络就是坐以待毙!联络了,搅乱漠北这潭浑水,让李靖那老匹夫顾头不顾腚!让陛下看看!看看是谁能在突厥人面前撑住场面!是谁在这漠北烽火里不可或缺!等他李靖在结社率那条疯狗面前吃了亏,就知道回来求谁了!”
他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
“火中取栗,九死一生!不取,十死无生! 老夫别无选择!”
漠北,弱水河谷一处背风的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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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顶破烂的突厥皮帐隐藏在嶙峋的山石之后,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
篝火微弱,映照着几张疲惫、肮脏而充满戾气的面孔。
为首一人,身形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颉利的侄子阿史那结社率。
他啃着半生不熟的羊腿,眼神阴鸷地盯着眼前一个裹在厚厚牧民皮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汉人信使。
“陈国公,侯将军?”
结社率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浓重的突厥口音,嘴角咧开一个讥讽的弧度,
“他?自身难保的丧家犬,还想给我们好处?汉人的话,比草原上的狐狸还要狡猾!”
信使“鹞子”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可汗(尊称对方)明鉴!我家公爷绝非空言!李靖大军主力已被铁勒叛军拖在金山以西!正命刘兰将军追击贵部,意图将贵部逼入绝地黑风口围歼!此乃我家公爷冒死截获的机密!”
他小心翼翼地从皮袍内衬里取出一小卷密封的羊皮纸,双手奉上。
“此乃刘兰围剿部署路线及兵力配置草图!我家公爷承诺,只要贵部依图行事,狠狠咬刘兰一口,令其损兵折将!公爷便有足够理由在朝中运作,缓颊李靖攻势!届时,贵部西入金山,与铁勒诸部合流,重整旗鼓,指日可待!公爷所求不多,只盼他日贵部雄起,莫忘今日雪中送炭之人!”
这条件,对走投无路的结社率而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中凶光闪烁,一把抓过羊皮卷,手指在上面粗糙的线条上划过,呼吸渐渐粗重。
李靖中军,灯火摇曳。
裴行俭摊开那份“刘兰急报”和另外几份他找出来的刘兰部普通文书,又铺开一张干净的麻纸,眼神锐利如刀。
他用笔尖蘸着朱砂,在“急报”的字里行间点出几个可疑的字:“窜”、“驱”、“合”。
“刘兰将军平素行文,用词多粗直,‘追着打’、‘撵兔子’才是他的风格,‘鼠窜’、‘驱赶’太文了,不像他,还有这个‘合’字---”
裴行俭喃喃自语,脑中飞速闪过李承乾教给他的那些看似简单的“玩意儿”,一种基于四字短句的移位加密法!
殿下曾说:
“真正的秘密,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规矩里。”
他突然灵光乍现,死死盯住那些被标记的字:
“鼠窜,驱赶,合兵---”
他尝试着按照李承乾教的“四字移位解码法”,将每四个字为一组,去掉第一个字,循环读取!
“鼠窜驱赶合兵,去首字,窜驱赶合?不对---”
“鼠窜驱赶,合兵?等等,如果这份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