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窗的雕花木格和琉璃应声而碎!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安全侧”的巨大声响和震动,让那匹本就因莫名痛苦而发狂的黑马本能地一惊!
它狂乱的注意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偏移,疯狂扭动的势头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滞!
“嗤——!”
一道乌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无比地从侧后方射来!
是裴行俭!
在李承乾吼出“擒贼”并做出惊人之举的同时,裴行俭瞬间就明白了太子的意图——以自身为饵制造混乱,吸引惊马瞬间的注意力,为自己创造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投掷匕首,闪电般从皮囊中抽出那支用于破甲的重型弩箭,以手代弩,灌注全身劲力,如同投掷标枪般,狠狠掷出!
这支特制的、带有三棱倒刺的沉重弩箭,如同一道死神的裁决,精准无比地贯入了那匹惊马因扭头而暴露出来的脖颈侧面!
“噗!”
鲜血狂喷!
那匹狂暴的黑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蹄轰然跪地!
巨大的惯性带着沉重的车厢向前猛冲,但失去了最强壮头马的牵引力,车厢在剧烈颠簸、倾斜了几乎四十五度角后,竟奇迹般地没有完全翻倒,而是重重地砸落回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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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飞溅!
车厢内的李承乾被这剧烈的冲击狠狠抛起,又重重摔落,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心中却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冰冷庆幸——赌赢了!
涧口的搏杀!
就在李承乾制造混乱、裴行俭雷霆一击解决惊马危机的同一时刻!
薛仁贵在听到李承乾那声“擒贼!不必管孤!”的嘶吼时,铜铃般的虎目中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凶悍和决绝!
太子将性命赌在了他的身上!
“吼——!!!”
薛仁贵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怒吼,巨大的陌刀卷起一片腥风!
他不再试图冲过混乱的人潮,而是猛地调转马头,手中陌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匹练寒光,狠狠劈向挡在他与那靛蓝衣刺客崔九郎之间的一片密集灌木和嶙峋山石!
“轰!咔嚓!”
刀光过处,碗口粗的灌木齐根而断,坚硬的岩石被劈得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硬生生被他用蛮力和刀锋,劈开了一条近身通道!
那靛蓝衣刺客崔九郎在射出致命一箭后,看都未看结果,但是老宦官挡箭的瞬间他必定已经看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显然早有撤退计划。
他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和混乱的场面遁入山林。
然而,薛仁贵这劈山断石的一刀,不仅开出了路,那狂暴的声势和飞溅的碎石,也极大地干扰了刺客的退路!
更致命的是,裴行俭之前埋伏在附近、被两名暴起“仆役”缠住的东宫精锐,此刻终于摆脱了纠缠!
其中一名身手最为矫健的暗桩,如同猎豹般从侧翼的阴影中扑出,手中一柄细长的分水刺,带着阴毒的寒光,直刺刺客的肋下!
靛蓝衣刺客崔九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他身形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左臂衣袖被分水刺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反手一记肘击,力道沉猛,将那名暗桩逼退数步。
但就是这片刻的迟滞——
“贼子纳命来!”
薛仁贵已如同魔神般策马冲到了近前!
巨大的乌骓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踏向刺客的头颅!
同时,那柄沾满碎石木屑的陌刀,带着开山裂海之势,斜劈而下,封死了刺客所有闪避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