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他猛地转身,朝着作坊门口那个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身影,“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哽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巨大的希望:
“成了!真的成了!这比俺们点着油灯一个字一个字爬格子,快一百倍都不止啊!殿下!这纸好,印得好!便宜!太便宜了!”
他高高举起那张印满了字的纸,像是举着无价的珍宝,泪水混合着墨渍淌下来:
“俺家!俺家那三个光屁股满山跑的臭小子,以后是不是也有书念了?!是不是也能认字了?!”
这个朴实的汉子,此刻想到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他那可能不必再像他一样一辈子做个睁眼瞎的儿子们!
李承乾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身便服、身姿挺拔如松的薛仁贵。
看着眼前这简陋作坊里爆发的狂喜,看着王大柱那滚烫的热泪和充满卑微希冀的嘶喊,看着那张象征着一个崭新时代开端的印张,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沉甸甸的责任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快步上前,伸手用力将王大柱搀扶起来,嘴角扬起真切而有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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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快起来!你们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
他拍了拍王大柱沾满墨渍的结实肩膀,目光扫过所有激动不已的工匠,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的坚定与承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书,本就是给人读的!不该是锁在世家高门楼阁里的摆设!好好干,印更多!让这纸上的墨字,像阳光一样,洒遍大唐的每一个角落!让想读书的孩子,都读得起书,看得见路!”
“诺!诺!殿下放心!俺们拼了命也干!”
工匠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胸膛,吼声震天。
作坊里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李承乾示意众人继续工作,将那张意义非凡的首印《千字文》递给薛仁贵仔细收起。
他转向王大柱,脸上的笑容收敛,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师傅,活字成功,只是第一步。此地绝密,万不容有失!自今日起,所有参与活字刻制、排版、印刷的核心工匠,一律不得外出。”
“所需物料,由薛将军安排的心腹之人定时定点运送。一应饮食起居,皆在此院解决。对外,这里依旧是废弃的石料场。明白吗?”
王大柱脸上的激动瞬间被凝重取代,他用力点头,眼神坚毅:
“殿下放心!俺这条命豁出去,也绝不让一只苍蝇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俺们这些人,都是殿下从流民堆里捡回来的命,给您干活,心里踏实!知道轻重!”
“好!”
李承乾点头,对薛仁贵使了个眼色。
薛仁贵立刻会意,开始部署院内院外的暗哨和物资通道的细节安排。
李承乾则走到作坊一角临时辟出的“调度室”,这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个树墩凳子。
桌面上摊开着几份清单。
他坐下,手指点着清单,对跟随进来的薛仁贵沉声下令:
“仁贵,印刷术已成,时不我待。立刻组织人手,按照优先级排版印制。”
他点了点清单第一栏:
“《千字文》、《急就章》,这些启蒙识字之本,优先印制五千册。这是基石。”
接着,他的手指重重落在后续两项上,眼神锐利如鹰: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妙法莲华经》这些凡香火鼎盛之佛寺所奉重要佛经,择其核心者,各备两千册底本!”
“《道德真经》、《南华真经》、《黄庭经》这些道门重要典籍,尤其袁天师推崇之经卷,亦按此数,各备两千册!”
薛仁贵看着清单上那庞大的数字,饶是他心志坚韧,也不禁微微动容:
“殿下,印刷佛道两家如此巨量经卷,所耗人力物力巨大,且---”
他犹豫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