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响彻整个太极殿,惊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革新败坏斯文?广开寒门之路便是混淆尊卑?尔等只知死死抱着祖上传下的几卷经书,犹如守财奴抱着发霉的金砖!”
“将其视为禁脔,垄断文章,要挟君王,把持仕途,以此自肥宗族!何曾真正想过学问为何物?圣人之道为何物?!”
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穿透千年的回响,狠狠砸向所有反对者:
“学问之道,当如江河奔流!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尔等只知堵!堵住源头,堵住支流,将这活水圈禁在尔等门阀世家的池塘里,任其发臭生蛆!”
“殊不知,堵则腐,疏则通!唯有广开渠道,引天下活水汇入,涤荡陈腐,激浊扬清,方能使这学问之河浩浩汤汤,滋养万民,泽被后世!”
“太子殿下疏浚河道,为的是学问长河奔涌不息!尔等却只看到自家池塘水浅了!鼠目寸光,尸位素餐!羞煞先圣!”
孔颖达的怒斥,如同狂风暴雨,又似惊雷霹雳!
将世家大族披着的“卫道士”华服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赤裸裸的利益算计!
他引用的“流水不腐”的古训,更是以堂堂正正的大道,碾压了所有狭隘的私心!
殿内一时间竟鸦雀无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世家重臣们,被这老儒生骂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崔敦礼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孔颖达“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御座之上,李世民冕旒下的眼神幽深变幻,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孔颖达的爆发,李承乾的坚持,世家大族的激烈反对,这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他眼中。
他缓缓抬手,动作不大,却带着天生的威压,瞬间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绝对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紧张地聚焦在帝王身上。
“孔卿所言,”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学问如流水,堵则腐,疏则通,乃亘古之理。”
他肯定了孔颖达的核心观点。
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下方脸色各异的群臣,最终落在李承乾那份奏疏上:
“太子所奏《官学革新疏》,立意深远,抱负宏大,所陈弊端,亦切中时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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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肯定了太子的眼光和用心。
但是,那“然而”二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然,革新文教,关乎国本,牵涉甚广。三级官学之制,所需钱粮几何?师资如何遴选、培养?实务科目教材由谁编纂审定?”
“分级晋升标准如何确立?廉价纸印之术,能否保障供给?凡此种种,细节未明,仓促推行,恐生窒碍,反损革新本意。”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龙案上轻轻一点,如同落下一枚定音的棋子:
“此事、再议。着太子李承乾,会同尚书省、礼部、国子监,详拟细则章程,厘清诸般疑难,务求周详完备后,再行具奏。”
“再议”二字出口,如同给沸腾的油锅浇了一盆冷水。
世家重臣们紧绷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和得意。
崔敦礼、卢承庆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孔颖达重重地叹息一声,颓然垂下手臂,眼神中的火焰黯淡下去。
李承乾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垂的眼睑遮住了所有情绪。
他平静地应道:
“儿臣,遵旨。”
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紧紧贴着裤缝的手指,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
“退朝——”
常德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将殿内群臣的身影拉得长长。
朱紫重臣们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