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球’规则简单,动静相宜,最适合活动筋骨。孙儿已命人将规则器具图纸备好,稍后呈给祖父。您若有兴致,随时可召宗亲子弟或信得过的老臣子来陪您玩上几局。”
“嗯,有心了。”
李渊点点头,对这个孙儿的贴心感到一阵熨帖。
几乎与此同时,长安城两处与太安宫的闲适截然不同的地方,正被另一种激昂而温暖的力量点燃。
城北,左骁卫大营的校场上。
烈日当空,尘土的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咸味弥漫在空气里。
没有华丽的高台,没有精致的坐席,只有黑压压一片席地而坐的将士们,粗粝的面庞被阳光晒得黝黑发亮,盔甲在身,刀兵在手。
他们刚刚结束上午的操练,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此刻却都挺直了腰板,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地望着校场中央那片被简单清理出的空地。
空地正中,几面大鼓被擂响!
鼓点急促如雨打芭蕉,瞬间点燃了沉闷的空气!
“咚咚锵!咚咚锵!”
伴随着高亢的唢呐和激越的琵琶声,十几个身穿简化版明光铠、手持木制长兵的健儿踏着鼓点旋风般冲入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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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并非整齐划一的军阵,而是充满了力量与节奏的舞蹈!
劈砍、突刺、格挡、翻滚,每一个动作都源自战场搏杀,却又被赋予了舞蹈的韵律和美感,充满了勃发的力量和阳刚之气!
“杀——!”
一声震天的齐吼,如同平地惊雷!
校场上的士兵们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直冲头顶!
这场景,这气势,太熟悉了!
仿佛让他们瞬间回到了那金戈铁马的战场!
不少老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拳头下意识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都未曾察觉!
紧接着,雄浑粗犷、带着明显军中俚语味道的歌声炸裂般响起:
“(领)关山月,照铁衣啊——(合)嘿!照铁衣!”
“(领)陇头水,洗战戟啊——(合)嘿!洗战戟!”
“(领)好儿郎,别爷娘啊——(合)嘿!踏征程!”
“(领)刀枪见,血滚烫啊——(合)嘿!斩豺狼!”
“(领)保家国,护爹娘啊——(合)嘿!死也值!”
“(领)若战死,魂归乡啊——(合)嘿!守田桑!”
歌词直白如话,毫无文饰,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士卒的心上!
那是对家乡的思念,对亲人的不舍,更是对这身戎装和手中刀枪赋予的使命最简单、最赤诚的誓言!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诗文都更撼动人心!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带着哽咽。
“唱得好!!”
吼声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
士兵们用力捶打着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应和着鼓点,放声嘶吼!
激动的泪水混着尘土从那些刚毅的脸上滚落。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艰辛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为一股冲天的豪气和归属感!
几个负责带队操练的校尉看着眼前这沸腾的场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羞愧。
其中一个络腮胡校尉擦了擦眼角,低声对旁边的司马叹道:
“娘的,以前觉得这帮戏子就是糊弄人的玩意儿。今儿才知道,这调调比老子喊一百遍‘给我冲’都管用!弟兄们这眼神都不一样了,冒火!”
而在长安城西南角,低矮密集、污水横流的永平坊,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
坊内难得的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上,挤满了人。
男女老幼,衣衫大多破旧,脸上刻着生活的艰辛。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劣质炊烟和某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