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绕哦!”
他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委屈。
“放屁!”
小校尉厉声咆哮,
“这是太子命尔等私造的军械图纸!说!太子让你们造什么?造了多少?藏在何处?还有同伙是谁?!”
他额角青筋暴跳,几乎要将那图纸碎片戳进王大柱的眼窝。
刘大柱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肩膀缩得更紧了,眼神却依旧透着那种属于乡下老农的、无法伪装的懵懂和无辜:
“太子爷?哎呦喂官爷您可吓死俺了!太子爷金贵的人儿,哪会跟俺这臭打铁的扯上啥关系哟!”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旁边一个徒弟,
“哦!前些日子,是有位贵人府上的管事,给了俺几张图,说是他家小公子想弄个新鲜玩意儿耍耍,让俺照着打打试试。”
“俺瞅着那图画的跟鬼画符似的,像娃娃瞎抹的,没当回事---”
他挠了挠油腻腻的头发,一脸“恍然大悟”的懊恼,
“俺这脑子!那几张纸看着不顺眼,又占地方,俺顺手就塞灶膛里烧了!就刚才!官爷您不是瞧见了?”
“烧了?!”
小校尉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指着炉膛里还在挣扎的最后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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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
“对对对!就烧的这些!”
刘大柱连连点头,随即又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
“官爷,这啥弩?它很要紧吗?咋犯这么大罪过?俺真不知道啊!”
“俺就是个听吩咐干活的!贵人让俺打锄头,俺绝不敢打镰刀!俺冤枉啊官爷!”
他委屈巴巴地咧着嘴,眼泪鼻涕在满是沟壑的脸上混着炉灰流下来,样子滑稽又狼狈,却偏偏透着一股底层人面对滔天巨祸时最真实的、手足无措的恐慌和求生欲。
这副油盐不进、蠢笨如牛却又滑不留手的模样,让小校尉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脸色铁青得像块生铁。
他死死盯着刘大柱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仿佛想从中抠出一点破绽,最终却只看到一片混浊的茫然。
两仪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李君羡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喘一口,额角的冷汗无声滑落。
御案之上,摊着几张皱巴巴、边缘焦黑的图纸残片,以及一份墨迹未干的审讯笔录摘要。
那几张图纸,线条粗陋扭曲,比例荒谬失衡,结构更是漏洞百出,如同三岁孩童吃饱了撑的瞎画之作。
李世民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反复刮过那些可笑的图样和笔录上刘大柱那句粗鄙却咬死了的供词。
“贵人让俺打啥俺打啥!那图纸?俺看着像小孩子涂鸦就扔灶膛了!”
“啪!”
李世民猛地将那份笔录狠狠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笔架砚台都跳了起来!
他胸膛起伏,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深不见底的眼底翻腾,最终化为一声低沉得如同闷雷的冷笑:
“呵!”
殿内侍立的宫人吓得齐齐一抖,几乎软倒在地。
“小孩子涂鸦?扔灶膛了?”
李世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颤抖的李君羡,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殿墙壁,直刺东宫方向。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帝王被愚弄后的冰冷怒意,一字一顿,砸在地上如同金石迸裂:
“承乾、你就跟朕玩这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冰渣子,寒意刺骨。
他手指重重戳在那几张荒唐的图纸上:
“用这等粗劣不堪、狗屁不通的把戏,来糊弄朕?来搪塞百骑司?!”
李君羡的头垂得更低了,额角的汗珠砸在冰冷的光滑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他清晰地感受到,皇帝的怒火并非仅仅针对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