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吃了亏,必然会蛰伏,甚至会改变策略。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我们的拳头要攥紧,但什么时候打出去,打在谁身上,要等!等对方露出真正的破绽!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空,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刀刃,要磨到最亮,用在最致命的时候!”
急促、沉重、如同催命鼓点般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子夜长安城中骤然炸响!
由远及近,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马蹄铁重重地叩击在朱雀大街平整坚实的青石路面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瞬间撕裂了长安城表面的宁静!
“八百里加急——!”
“北疆军情——!”
“让开!统统让开——!!!”
嘶哑凄厉、带着铁锈血腥味的吼叫声,伴随着狂鞭抽打马臀的爆响,如同一道裹挟着死亡气息的飓风,从明德门方向狂飙突进,无视宵禁,直扑皇城!
值夜的金吾卫将士在看到那狂奔如龙、浑身浴血、口鼻喷着白沫的驿马,以及马背上那个背负着鲜红“翎毛”、泥污与血渍几乎糊满全身、眼神却亮得如同饿狼的信使时,无不骇然变色!
无需查验,立刻疯狂地吼叫着推开沉重的宫门!
“放行——!”
“北疆急报——!”
马蹄声毫不停歇,带着一路烟尘和令人心悸的杀气,冲过皇城,直抵宫城!
最终,在巨大的、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枢的承天门前,那匹神骏的驿马再也支撑不住,悲鸣一声,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信使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出,在地上滚了数圈,头盔飞落,露出一张布满血污冻疮的脸。
他挣扎着爬起,不顾浑身剧痛,死死护住胸口那个密封的铜管,嘶声力竭地对着被动出承天门的宿卫将军大吼:
“北、北疆,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八百里加急、呈、呈陛下!突厥、突厥大军异动!边、边关告急——!”
吼完最后一句,他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承天门轰然打开!
值夜的内侍省大太监连滚爬爬地冲出,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沾满鲜血和泥泞的铜管,看也不看地上昏迷的信使,转身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两仪殿狂奔而去!
尖利变调的嗓音在死寂的宫苑中回荡:
“北疆八百里加急——!边关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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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两刻钟后。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聚将鼓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在皇城内骤然擂响!
一声紧过一声,穿透沉沉的夜幕,瞬间惊醒了整个长安城的心脏!
“陛下有旨!五品以上文武,即刻入两仪殿议事!不得延误——!”
两仪殿内,巨大的鲸油灯盏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百官仓促而至,许多人甚至衣衫不整,面带惊惶与睡意,但当他们踏入大殿,看到御阶之上那身着常服、脸色却阴沉得如同万年寒冰的皇帝李世民,以及御案上那枚血迹未干、翎毛歪斜的铜管时,所有睡意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驱散!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李世民没有废话,直接将李瑗的军报掷给侍立一旁的房玄龄:
“念!”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展开那沾染着边关风霜与将士血迹的紧急文书,强自镇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铅块,砸在百官心头:
“臣,幽州大都督李瑗,顿首百拜,泣血急奏!突厥颉利可汗,趁塞外酷寒,草原牲畜冻毙无数,悍然撕毁渭水之盟!已于半月前,暗中集结控弦之士不下十万!”
“以‘冬猎’为名,驱赶其附庸薛延陀、回纥等部族为前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