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父皇!”
李承乾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骇人的光芒,斩钉截铁地说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手法,太刻意!太像嫁祸!王君廓临死攀咬,暗卫标记重现,加上军中好手的袭击。”
“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父皇的刀悬在了头顶! 好让我们自乱阵脚,甚至离间天家父子!”
裴行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颔首:
“殿下明鉴。此乃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之计。幕后之人,所图非小。”
他指着那三角形标记,
“当务之急,是查清此标记的真正归属。若真是暗卫内部所用,是全体?还是其中某一支?亦或是有人仿冒,故意混淆视听?若是后者,谁能接触到如此隐秘的标记形制?”
薛仁贵听得头大如斗,烦躁地抓了抓头盔:
“他娘的!魏王?世家?还是哪个藏在阴沟里的老王八?怎么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坑!老子宁愿真刀真枪干他娘的一场,也好过在这猜哑谜!”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内侍小贵子捧着一只小巧的竹筒快步进来,神色紧张:
“殿下,长孙家庆大人飞鸽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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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心头一紧,立刻接过竹筒,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用特殊密文写就的蝇头小字,翻译过来便是:
“商队已遁,消失前曾活动于据点水源上游方向。”
水源上游!
李承乾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看向裴行俭和薛仁贵,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和紧迫而微微变调:
“快!传讯家庆!小心水源!立刻转移!快!!!”
“水源?!”
裴行俭瞬间色变,作为经历过战场残酷和阴谋算计的老手,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毒!
疫病!
任何一点污染,对于一个隐藏的据点都是灭顶之灾!
“操他祖宗!”
薛仁贵更是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这帮杂碎!不敢明刀明枪,尽玩这下三滥的腌臜手段!”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去传令。
书房里瞬间乱成一团,紧张的气氛几乎要爆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当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却异常镇定地溜到茶盘边,拿起那壶刚沏好、还冒着热气的雨前龙井。
丙三踮着脚,动作麻利地给太子、裴行俭和正要冲出去的薛仁贵面前空了大半的茶杯里,一一续上了滚烫的茶水。
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茶满上。
续到薛仁贵那杯时,薛仁贵正急火攻心,看也没看,抓起杯子就要灌一口压惊。
“将军!”
丙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冷静,
“茶烫,慢点喝。天塌下来,也得喘匀了气再顶。 您现在冲出去喊破嗓子,信鸽也飞不过长孙大人的快马。不如喝口热的,想想怎么砍人更痛快。”
“噗——”
刚灌了一口滚烫茶水的薛仁贵差点全喷出来,烫得龇牙咧嘴,却又被这小豆丁一句话堵得哭笑不得,那冲天的怒火竟诡异地被噎回去一小半。
他瞪着丙三,看着对方那双清澈又过分镇定的眼睛,再看看手里烫嘴的茶,憋了半天,最后狠狠跺了下脚,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老高:
“你他娘的!小兔崽子,算你说的对!老子我先喘口气!”
李承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丙三那句不合时宜却异常朴实的“金句”微微刺破。
他看着丙三那张稚气未脱却写满专注的脸,再看看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还有薛仁贵那副被噎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