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仗嘛?”
马成在一旁故作天真地问。
“胜仗?”
老猎户嗤笑一声,露出几颗黄牙,
“官爷们说胜了,那就胜了呗。反正俺们是没看见抓几个活的回来。”
“不是说都打死烧光了吗?”
马周接口。
老猎户手上修补兽夹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黑云寨方向的险峰,那里云雾缭绕,如同蛰伏的巨兽。
“烧是烧了,可那寨子,”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山民对险地的敬畏,
“邪性!建在狼愁崖上头,就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旁边是万丈深渊!官军?哼,以前去多少趟都摸不着门!前年那回---”
他摇摇头,
“蹊跷得很!官军摸上去好像没费啥劲儿,寨子里就跟、跟空了似的!打是打了,动静不小,可俺觉着不对味!”
另一个山坳里,马周帮一个跛脚的采药老妪背了一捆柴禾回家。
老妪感激,留他们喝碗苦茶。
“黑云寨啊?”
老妪满是皱纹的脸缩成一团,似乎想起了可怕的事情,
“造孽啊!那寨子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老天爷收他们也好。不过,老婆子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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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点,压得极低的声音像山风呜咽,
“那寨子底下,有洞!大得很!七拐八绕的,跟神仙洞府似的!以前有胆大的后生想摸进去找点土匪藏的金银,结果再没出来!”
“溶洞?”
马周心中一动,
“您知道在哪吗?”
老妪慌忙摆手:
“可不敢知道!那地方,邪门!官军剿完寨子,好像也派人下去过,转悠了好几天,听说空着手出来了?”
她语气带着不确定的疑惑。
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坡,几个砍柴的汉子坐在石头上歇脚闲聊。
“要说那黑阎罗,也是条汉子!怎么就---”
一个黑脸汉子感叹半句,被旁边的人猛地扯了下袖子。
“嘘!不要命了!官爷们说剿灭了就是剿灭了!谁知道真的假的?”
另一个瘦高汉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俺那天在山对面砍柴,倒是远远瞅见点怪事。”
“啥怪事?”
马周立刻递过去一小袋盐巴,这在山里是紧俏货。
瘦高汉子接过盐,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声音压得更低:
“官军开拔前那天晚上,月亮挺大。俺看见好像有好几辆大车,盖得严严实实,从后山那条断魂路悄悄绕下去了!那条路根本不是人走的!官军押着车,走得那叫一个小心!后来寨子就烧起来了。”
“大车?装的啥?”
马成好奇追问。
“谁知道?盖得死死的!不过,”
瘦高汉子咂咂嘴,眼神闪烁,
“沉!车轮印子压得那叫一个深!肯定不是空的!”
“后来呢?车去哪了?”
“不知道,下山就拐进老林子里了,哪还看得见?第二天官府就说大胜,缴获甚微了呗!”
瘦高汉子撇撇嘴,一副“你懂的”表情。
马周将这些零散、闪烁、充满暗示的碎片信息,与他从卷宗里发现的矛盾点一一对应、拼接: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vs 官军轻松攻入: 说明官军很可能得到了“内应”或者“特殊情报”,或者寨子里当时根本就没多少抵抗力量!
存在巨大天然溶洞群 vs 官军搜索后空手而出: 溶洞是绝佳的藏匿地点。
官军“空手”的结论值得怀疑!
神秘沉重车队于剿匪当夜从后山险路离开 vs 缴获清册近乎空白: 这几乎是铁证!
官军上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