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半块腰牌、带鱼鳞纹的铁片和刻着扭曲蛇纹的断刀拢在一起,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包好。
“这些东西邪性!憨子!快去请马大人和裴大人!立刻!马上!就说我在‘龙腹洞’最里面,挖到‘老山参’了!”
溶洞议事区。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照着马周、裴行俭和苏定方三人异常凝重的脸。
桌上摊着王三锤挖出的“破烂”。
马周的手指,正死死按在那半块非金非玉的腰牌上。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反复刮擦着腰牌边缘那个微小的、几乎被磨损殆尽的印记——一个极其模糊的、类似篆体“窦”字的变体!
“窦家?”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果然是他们!张彪那条老狗背后的主子!”
裴行俭则拿起那块带有鱼鳞纹的铁片,指腹感受着那冰冷而细腻的纹路,又拿起那柄刻着扭曲蛇纹的断刀,眼神锐利如鹰:
“这锻造技艺,前朝宇文家的‘千锻龙鳞’秘法?还有这蛇纹,像是吐谷浑王庭‘黑水部’巫师祭祀用的图腾?”
他猛地抬头,看向马周,
“马县令,黑云寨被屠,恐怕不止是灭口夺财那么简单!窦家,或者他们背后的人,在这里藏过东西!而且藏的东西,见不得光!可能跟前朝余孽或者番邦秘事有关!”
他放下铁片和断刀,拿起那几根刻着同样扭曲蛇纹的弩箭箭杆,声音低沉而凝重:
“水下藏着的东西,比浮出来的更吓人。窦家在这鸟不拉屎的山寨藏这些要命的玩意儿,图的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大!这些‘破烂’,就是沉在潭底的石头,看着不起眼,砸出来的浪头能淹死人!”
苏定方听得心惊肉跳:
“大人,那支陇西商队?”
“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或者,是来确认东西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发现!”
马周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是在等!等一个确认!等一个机会!甚至等我们把这里‘重建’好,再连锅端掉!”
他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黄雀在后!窦洪这条老狗,胃口大得想吃天!”
“那我们?”
裴行俭看向马周。
“将计就计!”
马周斩钉截铁,一股狠戾之气透体而出,
“他们不是以为我们是‘匪’吗?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定方!”
“属下在!”
“加派双倍人手,把守‘通天梯’栈道!做戏做全套,给我修几个显眼的了望木楼和拒马桩!再找几个嗓门大、面相凶的兄弟,隔三岔五穿着抢来的花衣服在栈道上晃悠,喝酒骂娘!动静越大越好!要让山下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这里确实被一伙‘凶悍’的新土匪占了!”
“对外,继续散布消息,就说这股新匪油盐不进,县衙‘剿匪’损失惨重,正在‘求援’!把水彻底搅浑!”
“对内!”
马周目光扫过裴行俭和苏定方,
“匠作区进度加快!但真正的核心,给我挪到最深的‘潜龙渊’去!入口再给我加三道机关暗门!这些‘破烂’---”
他指着桌上那堆诡异的兵器残骸,
“原样埋回去!埋深点!就埋在‘龙腹洞’显眼的地方!再‘不小心’留点挖掘的痕迹!他们不是想找吗?那就给他们留个‘念想’!”
裴行俭立刻明白了马周的意图——示敌以弱,引蛇出洞,同时将真正的核心藏得更深!
用表面的喧嚣和混乱,掩盖潜流下的致命杀机!
“窦家,还有那支‘商队’---”
马周走到洞口,望向溶洞深处那片被油灯和火把映照得如同星海般的忙碌景象,声音冰冷得如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