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本事。山路崎岖,贵客不如进寨喝碗热粥,等天亮了再走?’”
鹞子模仿着马周那带着山野痞气又暗藏机锋的语气,
“这话听着客气,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他身后那些‘农夫’,个个手都按在腰间的刀把上!”
“他认出我们了。”
李君羡的声音冰冷无比。
不是疑问,是肯定。
撤掉隘口哨卡,摆开阵势在寨门口“开荒”,这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李君羡:
我知道你来了,我就在这儿等你,看你敢不敢进来! 避无可避! 皇帝钦差的身份,此刻成了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踏入这龙潭虎穴的通行证和催命符!
“走!”
李君羡猛地站起身,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
“亮身份!入寨!”
“头儿!”
铁鹞和几个骨干脸色一变。
“奉旨查案!百骑司何曾畏首畏尾?”
李君羡目光扫过手下精锐,
“都把腰牌挂胸口!亮明了身份,他马周还敢明着动刀兵?那他才是真反了!动作利索点,别露怯!”
他整了整身上沾满草屑露水的粗布猎装,大步流星,率先走出密林,朝着那如同巨兽之口的野狼峪隘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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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五十名百骑司精锐,深吸一口气,纷纷摘下掩盖身份的杂物,取出象征身份的铜牌悬于胸前,紧随其后,深色的劲装融入黎明前的青灰色背景,如同一股沉默的铁流。
黑云寨溶洞口,那片所谓的“新开垦菜地”。
天色已蒙蒙发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几十名“寨丁”依旧煞有介事地挥舞着锄头铁锹,在并不适合耕种的碎石坡地上刨着深浅不一的坑,动作大开大合,与其说是在劳作,不如说是在演练某种大开大合的劈砍动作。
泥土和碎石被随意扬起。
马周一身洗得发白的七品浅绿官袍,与这山野格格不入。
他背着手,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身形瘦削却带着一股山岳般的沉稳。
他的目光,如同盘旋在高空的猎鹰,早已锁定了隘口方向那片逐渐清晰、沉默逼近的人影。
看到为首那人胸前悬挂的铜牌在微光下反射出的冰冷光泽,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来了!
“列队!”
马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哐啷!”
一阵密集而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刚才还挥舞锄头的“寨丁”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顿,反手就将沉重的农具随意丢在脚边,如同褪去伪装露出獠牙的猛兽!
随即,腰间横刀瞬间出鞘半尺!
左手同时抬起,臂弩上弦的绷紧声如同毒蛇吐信!
七八十人组成的防御圆阵瞬间成型!
刀锋如林,弓弩森然,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朝着狭窄隘口涌来的百骑司人马迎面扑去!
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李君羡脚步丝毫未停,径直走到圆阵前十步之遥才站定。
五十名百骑司精锐如同他的影子,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强弩微微抬起,锐利的目光针锋相对地迎上那些充满野性和戒备的寨丁眼神。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山风呼啸和双方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百骑司指挥使,李君羡!”
李君羡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朝廷威严,在山谷间回荡,
“奉圣谕,核查剑南道合江县黑云寨相关事宜!请此地主事者,出来答话!”
他鹰隼般的目光越过刀锋箭簇的丛林,死死盯住岩石上那个身着官袍的身影。
马周迎着那仿佛要刺穿人心的目光,神色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