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魔神般撞破岩壁冲进来的苏定方,看着门口被弩箭钉在地上惨叫的同伙,看着瞬间涌入仓库、刀出鞘弩上弦将他们死死围住的七八名彪悍寨丁,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好!好得很!”
马周冰冷的声音在仓库门口响起。
他缓步走入,靴子踩在散落的陈粮米糠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鬼蛱蝶的心尖上。
马周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先扫过地上伪造的铁片和账册,最后死死钉在鬼蛱蝶手中那半展开的明黄色龙袍上,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扩大,
“这就是你们‘故人’托付给我黑云寨的‘厚礼’?嗯?龙袍?前朝禁卫剑?还有这‘天策府’的破烂?怎么,是嫌我马周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结实,想帮我换个地方住住?”
“鬼蛱蝶”浑身剧颤,手中那刺眼的明黄绸缎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脱手。
他喉咙咯咯作响,眼神疯狂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最后一丝渺茫的生机。
他身边的汉子更是面如土色,腿一软,瘫坐在坑边。
“柳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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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根本不看那失魂落魄的小卒子,目光如刀,刺向仓库角落一处堆叠的破麻袋后面,
“看了半天的戏,也该出来露露脸,给马某一个交待了吧?还是说,‘渊字令’的英雄好汉,只敢躲在老鼠洞里嫁祸栽赃?”
死寂。
只有地上受伤者的呻吟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几息之后。
“唉……” 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从那堆破麻袋后响起。
柳元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劲装,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从容,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清明。
他看也没看地上哀嚎的手下和瘫软的同伴,目光平静地迎上马周锋利如刀的眼神。
“马寨主,好手段。”
柳元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从进寨第一天起,我们就落在你的网中了,是吗?那岩壁的旧痕,阿黄的狂吠,都是饵?”
“饵?”
马周嗤笑一声,指着鬼蛱蝶手里的龙袍,“比起你们这份‘大礼’,马某那点试探,算得了什么?柳先生,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栽赃太子殿下,构陷黑云寨谋逆,这诛九族的大罪,你们也敢沾手?是李泰,还是大安宫里那位太上皇?”
柳元没有回答,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解脱般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马周,仿佛看向溶洞外无尽的黑暗,喃喃道:
“棋差一着,满盘皆输。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他人的掌中飞灰。”
话音未落,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绝!
“不好!他要服毒!”
一直死死盯着柳元的苏定方最先察觉异样,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猛扑过去!
但还是慢了半步!
柳元的手快如闪电般掠过腰间,一枚藏在腰带夹层里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蜡丸被他瞬间捏碎,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动作之快,之决绝,显示这是早已准备好的最后归宿!
“想死?!没那么容易!”
马周的反应更快!
在柳元抬手摸向腰间的瞬间,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一扬!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银光破空而出!
“噗!”
一声轻响,一支牛毛细针精准无比地钉在了柳元右手腕的神门穴上!
一股酸麻剧痛瞬间传遍整条手臂,柳元塞向口中的动作猛地一滞!
毒药的蜡丸沾到了嘴唇,却没能塞进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苏定方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