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
册子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纸张泛着陈旧的深黄色。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册子,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钧的秘密。
解开包裹的油布,露出里面册子的真容。
封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种古朴的暗纹。
他屏住呼吸,带着一种朝圣般的紧张和期待,极其缓慢地翻开册页。
内页是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工整书写的人名和记录。
纸张发黄发脆,墨迹也因年深日久而有些晕染模糊。
长孙家庆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子,飞速地在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简略的安置信息上扫过。
“贞观元年三月,男童‘阿木’,托付于泾州富户张氏…”
“贞观元年五月,女童‘小娥’,托付于洛阳西市胡商康萨保为婢…”
“贞观元年六月……”
一页,又一页。
记录的都是些孩童,被秘密安置到各地,身份各异,有富户收养的义子义女,有商贾家中的仆役,甚至还有送入寺庙道观的沙弥、道童。
时间集中在贞观初年,杨恭仁即将卸任宰相、离开长安的那段时间!
长孙家庆的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在翻到册子中间偏后的一页时,他的目光骤然定格!
呼吸也在瞬间停滞!
那一页上,记录着一个代号: “阿绣”
后面的信息却极其模糊不清,墨迹似乎被水渍晕开过,又像是书写者当时犹豫不决,字迹潦草而断续:
“贞观元年…春?…托付于…山南道…故人?…”
“山南道故人?!”
长孙家庆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山南道!
地域广阔,囊括了终南山以南、秦岭巴山之间的广大区域!
州府众多,人海茫茫!
“故人”?
这算是什么线索?
一个连姓名、身份、具体地点都没有的“故人”?!
最关键的是,这个“阿绣”,是否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女婴?
记录中没有提及性别,没有年龄,只有这个如同雾里看花般的代号和去向!
而且,时间点吻合!
贞观元年春,正是杨恭仁离京前夕!
“头儿?”
壁虎和山猫也凑了过来,看到那模糊不清的记录,心也都沉了下去。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冒着生命危险,最后只得到这样一个虚无缥缈、如同大海捞针的线索?
长孙家庆死死地盯着那行模糊的字迹,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页看穿。
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那“山南道故人”几个字,粗糙的纸面刮着皮肤。
杨恭仁那张在朝堂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的脸,似乎浮现在眼前。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和冰冷的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老狐狸,好一个老狐狸!”
长孙家庆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和一丝无可奈何的挫败,
“死人最安全,活人最有用。他杨恭仁,是把这句话玩出花来了!”
他猛地合上册子,发出轻微的“啪”声,在死寂的书斋内显得格外刺耳。
“这‘阿绣’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山猫低声问,声音里也充满了不确定。
“不知道!”
长孙家庆烦躁地低吼,随即又强行压下情绪,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贞观元年春,山南道,一个能被杨恭仁称为‘故人’的家伙!”
他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更加执拗的光芒,
“杨恭仁的‘故人’?哼,范围是小了点,但也是个方向!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他将那本泛黄的名册重新用油布仔细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