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子!
是要让大唐的储君怀疑自己的生身母亲!
是要动摇这帝国最根本的伦常与信任!
“母后!”
李承乾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醒悟,
“儿臣、儿臣---”
他想解释那血帕,想剖白自己的惊疑,想痛斥那幕后黑手的恶毒,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无尽懊悔与愤怒的低吼,
“我们中计了!这是有人处心积虑,要离间父皇、母后与儿臣!其心可诛!”
“承乾,”
长孙皇后静静地看着儿子因愤怒和懊悔而扭曲的脸庞,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楚,但更多的是历经风浪后的沉静。
她没有因儿子的激动而失态,只是轻轻拿起那方梧桐绣帕,指尖拂过那金翠交织的梧桐枝叶,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深宫几十载,我见过太多魑魅魍魉的手段。栽赃嫁祸,离间天家骨肉这等伎俩,并不新鲜。”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电,直刺李承乾灵魂深处,
“可承乾,你要记住,越是直指人心的刀,越容易砍在握刀人自己的手上。 你只看到这帕子指向我,可曾想过,它真正要伤的,到底是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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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母仪天下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若真有异心,你尚在襁褓时,有的是机会!何须等到今日,用这鬼祟伎俩,在你心中种下猜忌的毒刺?深宫里的眼睛,从来不止一双盯着那张椅子。 你要做的,是找出那只藏在蛛网背后、搅弄风云的手,而不是被它抛出的饵,钩住了自己的魂!”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洪钟大吕,狠狠震散了李承乾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是啊!
母后若有不轨之心,他李承乾焉能平安长至今日,坐上太子之位?
这根本就是逻辑的死结!
所有的猜疑,在母亲这坦荡而锐利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母后!儿臣糊涂!”
李承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带着哽咽,
“儿臣被那奸人蒙蔽,竟对母后---”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尖锐、带着血腥气的嘶喊猛地撕裂了立政殿压抑的空气!
殿门被猛地撞开!
浑身浴血、肩头插着一支折断羽箭的“灰隼”,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踉跄着扑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鬼,右手死死捂着一个同样沾满血污、用油布和火漆密封的细小竹筒!
显然一路遭遇了惨烈的截杀!
“殿下!蜀、蜀道急报!裴、裴大人他---”
灰隼的声音嘶哑破碎,身体摇晃着,全靠一股意志支撑,将手中染血的竹筒奋力递向李承乾,
“刘、刘县令临终---”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变故陡生!
长孙皇后脸色微变,立刻喝道:
“快!救人!传太医!”
殿内瞬间一片忙乱。
李承乾的心脏却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蜀道急报!
刘县令临终?!
他扑过去,颤抖着从灰隼紧握的手中抠出那染血的竹筒,指尖冰凉。
他粗暴地撕开油布,捏碎火漆,从竹筒里倒出一卷同样被血浸透大半的薄绢!
薄绢上是裴行俭那熟悉的、刚劲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字迹,字字泣血:
“臣百死!林文静伤重弥留,以血指地,留最后讯:女婴‘阿绣’非寻常!其左肩胛之下,天生一枚朱砂凤尾胎记!形如飞凤展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