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山南道杀手身上的另一半鱼符!
十一年间离奇暴毙、且皆与韦氏有姻亲的五位督漕使!
一张无形的、由权力、婚姻、阴谋和死亡交织成的巨网,终于在这一刻,清晰地勾勒出了它背后的主宰——关陇韦氏!
这只隐藏在洛水滔天浊浪下的巨大水鬼!
“韦家?”
李承乾缓缓合上卷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寒彻骨的笑意。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截杀裴行俭的“水鬼”能精准掌握行踪,能在洛水上来去如风!
他们脚下踩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漕船,而是韦家掌控的、披着合法外衣的洛水命脉!
“水下的钩子,从来连着岸上的竿。查清了竿子是谁在握,也就看清了钩子想钓什么鱼。”
“来人!”
李承乾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档案库的死寂,
“传令百骑司!即刻点齐人手,密封洛水沿线所有韦家关联的码头、仓廪、船队!没有孤的手令,一只舢板也不许离岸!另派精干小队,由你亲自统领!”
他指向身边一名眼神锐利的百骑司校尉,
“目标——韦氏在城南洛滨的‘涤尘别院’!给孤翻!掘地三尺地翻!搜出任何与杨恭仁、与前隋官窑器物、与洛水督漕有关的文书、信函、印信!一只蚂蚁窝也不许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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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令!”
校尉眼中杀气一闪,抱拳领命,转身如风般冲出。
夜色浓稠,洛水呜咽。
城南洛滨,“涤尘别院”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在沉重的撞门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洞开!
早已埋伏在围墙四周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入!
刀出鞘,弓上弦,冰冷的火把瞬间将这座平日清雅幽静的别院照得亮如白昼!
“百骑司奉旨办差!所有人原地跪下!违令者格杀勿论!”
厉喝声划破夜空。 别院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仆役的惊呼、女眷的尖叫、护院的呵斥与百骑司番子冰冷的命令声混杂在一起。
李承乾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踏着遍地狼藉大步走入内院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陈设雅致,但书架已被推倒,博古架上的器物散落一地,地面被撬开几处可疑的地砖,一片搜查后的混乱。
百骑司校尉快步迎上,脸色因激动而微微发红,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小匣:
“殿下!找到了!在书房暗壁夹层里!里面全是书信!”
李承乾目光一凝,接过小匣。
匣子没有落锁,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用丝线捆扎整齐的信札。
信纸材质各异,但都带着岁月的微黄。
他解开丝线,随手抽出一封展开。
信的内容看似只是寻常的问候与风月清谈,落款赫然是“恭仁顿首”!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落款名字下方,用极细的朱砂,勾勒着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刺目的印记——一只张牙舞爪的滴血蜘蛛!
“蜘蛛!”
李承乾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
他又快速翻看了几封,内容虽含蓄隐晦,但落款和那滴血蜘蛛的印记完全一致!
这些信,无一例外,全都是杨恭仁写给韦氏家主的私信!
杨恭仁!
韦氏家主!
滴血蜘蛛!
铁证如山!
“好!好一个韦氏!好一个观国公!”
李承乾一把攥紧手中那叠染着蜘蛛印记的信札,指节因用力发出咯咯轻响,眼中燃烧着被愚弄的怒火和终于抓住狐狸尾巴的凛冽杀机,
“立刻封存所有证物!连同这小匣,原封不动!押送韦氏家主韦圆成!进宫!”
太极殿。
早朝。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