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杨玄纵,脸上的狂笑和怨毒如同被冻住的水墨画,瞬间凝固!
随即,那双深如寒潭的瞳孔猛地收缩,如同针尖,爆发出极致的、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恐!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
“不,不可能。”
杨玄纵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镇定和伪装,只剩下破碎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嘶鸣和绝望的否认!
“她早就死在大业九年围攻东都洛阳失败的战火里了!你骗我!你在骗我!!”
“死了?”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种粉碎一切幻想的残酷,
“你怎么确定她就死了?你读能苟活至今,难道‘杨玄瑛’不能重生在战火中?”
他看着杨玄纵瞬间崩溃的脸,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掌控生死的帝王冷酷,
“她没死。活得很好。就在朕伸手可及的地方。”
李世民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将杨玄纵所有的复仇意志、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隐忍伪装,轰然击碎!
妹妹!
杨玄瑛!
那个他以为早已在战乱中化为枯骨、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血脉至亲!
竟然一直就在仇人手中?!
多年的忍辱负重,处心积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最残酷、最可笑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猎人,却不知从一开始,自己最致命的软肋,就被对手死死捏在掌心!
巨大的绝望和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杨玄纵彻底淹没!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的躯壳。
“噌啷——!”
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压抑到极致的雷霆,骤然打破了石室中死一般的沉寂!
剑光如秋水乍寒!
李承乾拔剑了!
三尺青锋,带着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滔天愤怒和得知真相后的凛冽杀机,稳稳地指向了靠着石壁、失魂落魄的杨玄纵!
剑尖距离杨玄纵的咽喉,不足三寸!
锋锐的寒气,刺激得杨玄纵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李承乾的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亲近与儒雅。
他的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被欺骗戏耍后沉淀下来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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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写满绝望的脸,所有的震惊、痛苦、被愚弄的屈辱,最终都化作了嘴角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表兄…”
“或者,孤该叫你…”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地砸在杨玄纵的心上:
“杨!都!督?”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死死锁住杨玄纵涣散的眼瞳:
“策划洛水漕运,构陷东宫,挑拨天家父子…”
“你这盘棋…”
“从十六年前混入长孙家开始…”
“就开始落子了吧?!”
“杨都督”三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碾碎了杨玄纵仅存的侥幸!
李承乾洞悉了他所有的布局根源!
十六年!
从踏入长孙府门的那一刻起,复仇的棋局就已启动!
这盘棋,他下了十六年,耗尽心血,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不知棋局之外,执子的猎人,早已锁定了他的命门!
“轰——!”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如同锐利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