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眼睛!
今夜宫门“假死”的闹剧他与杨恭仁在这深夜密殿中的会面,这紫檀木盒里的惊天交易。
这一切,真的能瞒过百骑司和丽景门无所不在的耳目吗?!
若被父皇知晓,若被父皇知晓他私下接触“已死”的要犯、密谋涉及动摇国本的前隋秘藏,那后果,李承乾仅仅是想象,就觉得一股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烛火不安地跳动,将二人投在墙上的巨大影子扭曲拉扯,如同潜藏蛰伏的巨兽。
杨恭仁佝偻着身体,如同一株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老树,浑浊的目光却带着孤狼般的决绝与狡黠,死死钉在李承乾脸上,等待着他最终的裁决。
那紫檀锦盒在书案上,宛如一颗沉默的、随时可能引爆的惊雷。
冷汗,无声地从李承乾的额角沁出,沿着紧绷的侧脸滑落。
指尖触及那冰冷的半块虎符,青铜的寒意反而让沸腾的思绪强行冷却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刮过杨恭仁沟壑纵横的脸。
“世代平安?”
李承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嘲讽,
“好一个世代平安!杨都督,用这足以倾覆社稷的秘藏,换你杨氏一门的平安?这买卖,听着划算,却像抱着火炭取暖——烧手!”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倾轧过去:
“你献宝是真,待价而沽也是真!为何不直接献给父皇?他才是当今陛下,手握乾坤,更能保你平安!献给我?一个被禁足的太子?呵---”
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鹰隼,试图刺穿杨恭仁眼底的伪装,
“只怕你看重的,并非我李承乾未来能否登基,而是此时东宫与陛下之间那道裂痕!你想利用这道裂痕,左右逢源,借我这把刀,去搅动更深的水,为你杨家捞取更大的生机!是也不是?”
“棋盘越大,越容易灯下黑。你以为钻进了夹缝,殊不知夹缝里,最容易粉身碎骨!”
杨恭仁脸上的皱纹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
那一闪而逝的惊骇没能逃过李承乾的眼睛。
这老狐狸显然没料到太子能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瞬间撕开他温情交易表象下的算计本质!
“殿下洞若观火。”
杨恭仁的声音干涩了几分,那佝偻的腰背似乎弯得更深了,如同承受了无形的重压,
“老朽这点心思,瞒不过殿下。陛下,确是天威难测。老朽所求,不过是为杨氏子孙谋一线生机,不愿他们再卷入这无休止的漩涡。献于陛下,此物或成催命符,或引陛下猜忌更深!”
“唯殿下,年轻、锐气、需此物以破局!老朽只想做一根扎在殿下手中的钉子,无用之时,只求殿下念及今夜微末之功,允我阖族退出长安,偏安一隅,再不问世事!此心,天地可鉴!”
他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那只扶着桌案边缘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李承乾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恐惧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
这老狐狸在赌!
赌他李承乾的野心和困境!
赌他会为了破局的筹码铤而走险!
他不再言语,目光重新落回那紫檀锦盒上。
盒身光滑冰冷,如同沉睡的毒蛇。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盒盖,那细微的凉意瞬间沿着神经传递,让他几乎要缩回手。
殿内死寂,只有烛芯燃烧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他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打开,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打开,也许就此错失唯一的机会。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五指张开,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重重地按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