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着龙爪无名指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却闪电般探向自己腰间!
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形似哨子的小巧铜管!
“找死!”
裴行俭从震惊中猛然惊醒,看到对方动作,心知不妙,暴喝一声,手中短戟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凄厉的乌光,直射刺客头目的手腕!
然而,还是慢了一线! “咻——!”
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厉啸,猛地从那小巧铜管中爆发出来!
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仿佛能直接扎进人的脑髓深处!
这绝非普通的哨声!
厉啸声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穿透甘露殿沉重的门窗,刺破了皇城死寂的夜空!
“噗!”
裴行俭掷出的短戟狠狠扎进了崔九郎的小臂,几乎将他手臂钉在柱子上!
但那致命的厉啸,已经发了出去!
崔九郎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和快意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扭曲灿烂,他死死盯着李承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归…来…!”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眼中的疯狂光芒彻底熄灭,生命的气息瞬间断绝。
至死,他的脸上都凝固着那抹令人心寒的诡异笑容。
厉啸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旷的大殿中尖锐地回荡,与那倒灌的阴冷地宫寒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李承乾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抵在刺客尸体咽喉前的障刀。
刀尖上,一滴粘稠的暗红色血珠,在幽暗的光线下,颤巍巍地滴落在金砖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从那具带着诡异笑容的尸体上移开,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再次投向那个蟠龙柱上张开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洞口。
那洞口像一只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之口,无声地吞噬着殿内微弱的光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和不祥。
崔九郎临死前那断断续续、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前隋真正的龙脉”、“杨家的根没断”、“双符合璧”、“天命归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
“殿下!这…”
裴行俭裴行俭大步上前,一把拔下钉在尸体手臂上的短戟,警惕地盯着那洞口,瓮声道,声音里还残留着惊疑不定,
“这鬼地方…真通向地宫?那疯子说的是真是假?”
李承乾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缓缓地、试探性地靠近那洞口边缘。
一股比刚才更加强劲、更加阴寒彻骨的冷风,如同实质般缠绕上他的指尖,瞬间带走皮肤的温度,留下刺骨的寒意。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风里携带的那股浓烈的、仿佛沉积了数百年的泥土、石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冰凉。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甘露殿敞开的大门,望向外面沉沉的、仿佛被墨汁浸透的皇城夜色。
那声穿透力极强的厉啸,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必然已经惊动了某些隐藏在暗处、时刻关注着甘露殿动向的耳朵!
这寂静的夜,已被彻底打破!无形的涟漪,正以甘露殿为中心,向着长安城最幽深、最黑暗的角落疯狂扩散开去!
“来不及分辨真假了!”
李承乾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金铁摩擦,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断。
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殿内残余的战斗——几名东宫精锐正在清理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刺客,战斗已近尾声。
“守约!”
“臣在!”
裴行俭立刻挺直身躯,脸上所有惊疑瞬间被肃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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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封锁甘露殿!所有门窗紧闭!殿外由你带来的人严密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擅闯者,杀无赦!”
李承乾语速极快,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