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同下饺子般,重重砸进一片深沉的、水流湍急的冰冷水域!
强大的水流冲击力几乎将人撕裂!
“是水道!地下暗河!”
裴行俭呛了一大口水,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嘶声喊道。
他奋力划水,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水流湍急冰冷,方向不明,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只剩下水流轰鸣撞击岩壁的回响,如同恶鬼的咆哮!
“跟紧我!顺水流!”
李承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一手死死抱着锦盒,一手奋力划水,努力在激流中稳住身形,凭着直觉感知水流方向。
这是唯一的生路!
黑暗中漂流,时间失去了意义。
每一刻都如同在鬼门关前打转。
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击,岩壁近在咫尺却又无法看清,稍有不慎就会撞得头破血流。
两人只能尽力维持着微弱的联系,在死亡的激流中随波逐流,将一切交给未知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前方绝对的黑暗中,似乎隐约透出了一点点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灰白?
不是光,更像是…某种没有完全遮蔽的缝隙透出的、来自外面世界的、稀薄无比的天光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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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前面有出口!”
裴行俭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嘶哑和狂喜!
濒死的绝望中,这一点点微光,就是点燃生命的火种!
水流变得更加汹涌湍急,方向明确地冲向那微光的来源!
两人精神大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向着光明挣扎游去!
光线越来越明显,虽然依旧昏暗,但足以看清轮廓!
那是一个巨大的、被坍塌的乱石和腐朽水草半掩半遮的出水口!
洞口上方,是更加开阔的水域阴影!
“憋气!冲出去!”
李承乾低吼一声,深吸一口带着浓重水腥味的空气,猛地扎入水中,朝着那被乱石水草封堵的缝隙冲去!
裴行俭紧随其后!
狭窄的缝隙,湍急的水流,尖锐的岩石边缘刮擦着身体!
两人如同被困的游鱼,奋力挤过最后的阻碍!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如此美妙!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令人颤抖的甘甜!
眼前豁然开朗!
清冷的月光或是拂晓的微光洒落下来,映照出一片开阔的水面。
远处是熟悉的、巍峨宫殿的剪影,水波荡漾,倒映着宫墙的灯火——正是皇宫禁苑的核心,太液池!
出来了!
终于从地狱般的地宫逃出来了!
李承乾、裴行俭两人浮在冰冷的水中,大口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脸上混杂着血污、泥水和死里逃生的茫然与狂喜。
紫檀锦盒被李承乾高高举起,冰冷的水珠顺着盒体滑落。
然而,这劫后余生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刹那!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燃起的火苗!
“唰!唰!唰!唰!”
四周岸边,毫无征兆地,无数火把骤然亮起!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一条条狰狞的火蛇,瞬间撕裂了太液池畔的宁静夜色,将这一小片水域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跳跃下,是密密麻麻、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弩箭箭头!
强弓劲弩早已张满,无数支淬厉的箭镞,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锁定了水中狼狈不堪的两人!
岸边,黑压压一片,是披坚执锐、杀气腾腾的禁卫军!
盔甲在火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沉默如同铁铸的雕像,唯有那无数对准水中的弩箭,散发着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