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又拿起一份契书,对着烛火,让那上面清晰的指印和永嘉长公主府特有的凤纹私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贞观二年冬,以‘大食蔷薇水’五十瓶为酬,委托阿史那商队,自陇右道转运‘旧式札甲叶’两百副,弓臂五十张…目的地,标注为‘西域诸国收藏’…”
念到这里,李承乾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两百副札甲叶?五十张弓臂?姑母,您这‘收藏’的癖好,胃口可真不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您要拉支私兵呢!”
“噗通!”
永嘉长公主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铁证如山!
每一笔交易,时间、地点、人物、货物,甚至她府上管事的名字,都清清楚楚!
还有阿史那·贺鲁这个人证!
她完了!
彻底完了!
谋逆的罪名,根本就是她自己一步步坐实的!
“嗬!我的老天爷!”
一直憋着股邪火的薛仁贵,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指着瘫软在地的永嘉长公主,那嗓门大得能震落梁上灰,
“长公主殿下!您这买卖做得可真够绝的!拿咱大唐的刀枪铁甲,去换您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好家伙!您这胭脂钱挣得,”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粗粝的、毫不掩饰的讥讽和震撼,
“乖乖!比咱国库来钱还快、还狠呐!俺在边关砍了那麽多人,流的血还没您这指甲缝里漏出来的油水多!佩服!俺是真服了!”
“比国库来钱还快!”
这粗俗却直白到极点、充满爆炸性讽刺的话语,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水榭内所有宾客心中最后的侥幸和疑虑!
看着瘫软如泥、面无人色的永嘉长公主,再看看那箱子触目惊心的铁证和那个瑟瑟发抖的胡商人证,所有人都明白了!
什么构陷?
什么冤屈?
全是狗屁!
这长公主,根本就是个利欲熏心、胆大包天、为了点奢靡享受就敢里通外国、走私军械的国蠹!
太子的反击,不是狡辩,是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每一份证据,都精准地钉在了她的七寸之上!
巨大的哗然和议论声再也压制不住,如同风暴般在水榭内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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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向永嘉长公主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唾弃和恐惧!
看向太子李承乾的目光,则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后怕!
就在这时!
“够了!!!”
一声饱含着震怒、痛心疾首、甚至带着一丝“大义灭亲”般凛然决绝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是崔敦礼!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被眼前这“肮脏”的一幕气得几乎背过气去!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笔直地指向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永嘉长公主,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世家领袖不容玷污的威严和痛心:
“永嘉!你…你竟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里通外国、玷污门风、祸乱国本的勾当!老夫…老夫真是瞎了眼!竟被你蒙蔽至今!还…还险些为你这孽障向太子殿下求情!”
他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打击,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满堂宾客,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种急于撇清的凛然:
“我博陵崔氏,世代簪缨,诗礼传家!门风清正,忠君爱国!岂能容你这等败类玷污?!你贪图享乐,勾结外族,走私军械,罪证确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