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那位老对手临死前,绝不会甘心失败。
风,会从哪里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低吼:
“紧急军情!让开!陛下让我要立刻面见太子殿下!”
守门的东宫侍卫显然认得来人,并未阻拦。
一个身披风尘、甲胄上还沾着干涸泥点、满脸疲惫焦灼的军士,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染着暗红色火漆印记的羊皮筒!
“殿下!朔方道八百里加急军报!”
那军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长途奔波的极度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是…是程处默将军亲笔!”
薛仁贵擦刀的手猛地顿住,豁然起身!
裴行俭也瞬间放下笔,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军士手中的羊皮筒!
程处默,程咬金之子,如今坐镇朔方,是北疆防线上的悍将!
他的八百里加急!
李承乾霍然转身,眼中锐光一闪:
“呈上来!”
薛仁贵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夺过羊皮筒,拧开盖子,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军报,飞快地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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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出事了!”
薛仁贵的声音带着震惊和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将军报递给李承乾,语速极快,
“程处默急报!五日前,突厥阿史那部族首领贺鲁,亲率三千精锐狼骑,突然绕过我军重点布防的阴山隘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云州外围的丰宁镇!烧杀抢掠一番后,掳走数百边民和大量牲畜,又迅速遁入漠北深处!”
“三千狼骑?绕过阴山隘口?”
裴行俭眉头紧锁,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巨大的北疆地图前,手指迅速点划,
“阴山隘口是程处默经营多年的铁闸,地势险要,布防严密,突厥大队人马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绕过!除非…”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除非他们走的,是那条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早已废弃百年的‘野狐径’!而且,行动时间、路线精准得诡异!像是有人提前给他们画好了地图,敞开了大门!”
李承乾已经迅速看完了军报。
程处默的字迹狂放不羁,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深深的忧虑。
军报中除了描述突厥人袭扰的详情,更在最后,用加重的笔迹,写下了他的判断和疑虑:
“…末将星夜提审俘获之突厥伤兵,严加拷问。据其供称,此番袭扰,非为大规模南侵试探,实乃受一‘中原贵人’重金所雇,意在制造恐慌,扰乱边境!更言其部族与云州、幽州方向某几位‘将军’,素有‘皮货马匹’往来…末将细查近半年云州、幽州驻军将领调动名录,其中云州别将王浚、幽州司马赵元楷二人,其妻族…皆出博陵崔氏旁支!此二人近期行为亦有异常,频频以巡边为名,深入边境非防区…突厥此番精准绕行,疑点重重!末将斗胆推测,恐有内鬼暗通款曲,引狼入室!事态紧急,恐非孤例!请殿下速断!丰州总管程处默,叩首急奏!”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李承乾的心上!
中原贵人?
重金所雇?
制造恐慌?
扰乱边境?
皮货马匹往来?
博陵崔氏旁支?!
崔敦礼临死前那一声“风来了”的嘶吼,瞬间与军报上冰冷的文字重叠!
那不是诅咒!
那是丧心病狂的反扑信号!
“砰!”
薛仁贵一拳狠狠砸在旁边坚硬的紫檀木案几上,坚硬的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怒吼声响彻殿宇:
“崔家!又是崔家这帮狼心狗肺的杂碎!朝堂上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