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胁迫?家眷?”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据我所知,赵五昨夜派心腹去黑水泽联络突厥人,你的别院,似乎就在黑水泽边上吧?还有,你府上那位新纳的、出手阔绰的如夫人,好像就是博陵崔氏旁支送来的‘厚礼’?”
张世贵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自以为隐秘的勾当,竟然早已被裴行俭查得一清二楚!
“我…我…”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裴行俭不再看他,站起身,目光转向被钱老蔫死死按住的王浚,声音陡然转厉:
“王浚!你说有重要情报,关乎太子殿下安危?说!”
王浚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语无伦次地嘶喊道:
“我说!我说!是崔公…不,是崔敦礼那老贼!他临死前给赵五的密令里还有一条!是…是最后一条!”
他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崔敦礼说…若…若此次北疆计划失败,事不可为…则…则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太子殿下!然后…然后栽赃给突厥!就说…是突厥人趁乱刺杀了太子!这样…这样就能激起陛下雷霆之怒,倾国之力北伐突厥!届时…届时朝堂必然空虚,他们崔家…还有那些关陇门阀…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刺杀太子?栽赃突厥?!”
薛仁贵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恐怖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崔敦礼!老子要刨了你崔家祖坟!杀你崔家九族!”
他狂暴的怒吼震得整个石林嗡嗡作响!
裴行俭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好毒的计!
好狠的崔敦礼!
身死魂灭,还要布下这最后的绝杀之局!
用太子的命,来点燃帝国全面战争的烽火,只为门阀那垂死挣扎的一线生机!
“证据呢?!”
裴行俭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一步踏前,强大的压迫感让王浚几乎窒息!
“有!有!”
王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
“赵五…赵五死前,把执行这个任务的人选和东西…都…都交给我保管了!东西…东西就藏在…藏在云州我府邸的书房暗格里!是…是崔敦礼亲手交给赵五的!人…人是…”
他眼神惊恐地瞟了一眼地上赵五的尸体,又飞快地扫过那几个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顽固老卒。
裴行俭瞬间明白了!
那失踪的三架伏远弩!
那五十支破甲重箭!
王浚提走它们,根本不是为了对付突厥人!
那是用来在混乱中,远程狙杀太子的致命凶器!
而执行者,很可能就是这些被崔家用重金和把柄彻底收买、死心塌地的顽固老兵!
他们熟悉军械,精于射术,混在乱军之中,伺机发动致命一击,事后将凶器丢弃在现场,嫁祸给突厥人,简直天衣无缝!
“好!好一个崔家!好一个玉石俱焚!”
裴行俭怒极反笑,那笑声在夜风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张世贵,扫过跪地的王浚和那几个顽固老兵,最后落在薛仁贵身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薛将军!立刻拿下张世贵、王浚及所有叛逆!严加看管!苏定方将军!”
“末将在!”
刚刚肃清外围突厥残兵、大步走进石林的苏定方抱拳应道。
“你即刻点齐六率最精锐的骑兵,随我星夜驰往云州!封锁王浚府邸!任何人不得进出!”
裴行俭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金铁之音,
“钱老蔫!孙铁柱!”
“在!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