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崔仁师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看到李承乾那细微到极致、却绝对存在的反应,崔仁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脸上露出极端扭曲和快意的笑容:
“对!就是它!玄武门兵变之前,你爹为了换取当时还在秦王府,手握重兵的几位开国老将和关键朝臣的支持,秘密签下的那份东西!你以为那份密约是什么?是封官许愿的画饼?”
崔仁师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嘶嘶吐信,充满了恶意和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亢奋:
“那里面写的,是他李世民承诺!承诺一旦登基,绝不容许太子势力过早坐大!承诺会建立一套制衡太子的机制!承诺所有参与玄武门兵变的功臣及其家族,将拥有对储君‘劝谏’乃至在极端情况下‘匡正’的…权力!白纸黑字!签字画押!那些开国元勋,你以为他们凭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你爹?真是什么狗屁君臣大义?都是为了那份密约带来的护身符和未来的保障!”
他喘着粗气,眼神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钩住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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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明白了吗?你爹给你的东宫六率,为什么永远是满额的一半?为什么你每次想提拔几个自己看中的人,总要被三省那些老家伙拿着祖宗规矩卡脖子?为什么你身边总有李君羡或者常何的眼睛?那不是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吃饱了撑的!那是你爹默许的!是履行那份密约的责任!因为他怕!怕你翅膀硬了!怕你成为第二个……他!”
崔仁师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是不是很讽刺?你拼死拼活,在北疆浴血,在长安平叛,像个最忠心的看门狗一样替他守着这江山!结果呢?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戴着一条无形的镣铐!那份《玄武门密约》的存在,本身就宣告了他李世民对你李承乾——压根儿就没真正放心过!因为他自己就是靠篡位上的台!他比谁都清楚,那把椅子有多诱人,骨肉亲情在它面前有多么脆弱!权力场上的父子,情深不过君臣——这才是帝王家的真相! ”
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崔仁师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他那双燃烧着病态火焰的眼睛。
火把的光芒在李承乾的脸上跳跃,那张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面庞,此刻如同最坚硬的玉石雕琢而成,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剧烈波动。
唯有他那双搁在膝上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崔仁师的话。
没有愤怒的呵斥,没有不屑的冷笑。
他只是沉默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静静地映照着崔仁师那张因宣泄秘密而扭曲癫狂的脸。
这份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有力量。
它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崔仁师的心头。
他那疯狂的、报复性的快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迅速泄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恐惧和……不解。
他预想中的太子暴怒、失态、甚至崩溃呢?
“说完了?”
李承乾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崔仁师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诛心之言,不过是无聊的市井闲谈。
崔仁师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了,眼神里的火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灰烬般的绝望和茫然。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条离水的鱼。
“孤,是大唐的太子。”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火光下流淌着沉凝的光泽,如同深渊本身。
他俯视着瘫在草堆上、彻底失去光彩的崔仁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重逾千钧的力量,清晰地砸在对方濒死的神经上:
“孤的功业,孤的地位,孤的未来,不需要靠揣测一个死人的疯话来证明,更不会由一个弑君谋逆、勾结外敌的叛贼来评判。孤的路,孤自己会用刀剑劈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