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玄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他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狂风冲到李大亮身边,呛啷一声,横刀已然出鞘半尺,寒光闪闪,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杀气腾腾地盯着四周。
东宫精锐反应极快,瞬间分成两股,一股扑向浓烟滚滚、火光摇曳的马厩,一股则如铁桶般将太子居所和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出鞘,弓弩上弦,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李承乾也被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映照进来的跳跃火光和纷乱人影。
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是意外!
这火来得太突兀,太猛烈!
他迅速披衣起身,没有贸然开门,而是贴近门缝,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混乱。
火势最终被扑灭,损失了几匹驮马和一些草料,人员倒无大碍。
驿丞和驿卒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哭喊着“失职”、“死罪”。
宇文化及和丰德彝也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
“殿下受惊了!下官万死!”
宇文化及快步走到李承乾门前却被段志玄的刀锋挡在几步之外,语气充满了“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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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驿站驿丞实在该死!管理不善,竟致此祸!请殿下严惩!”
李承乾这才缓缓打开房门。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过跪地求饶的驿丞,又掠过宇文化及那张写满“忠心”的脸,最后落在李大亮身上:
“李将军,火因可查明?”
李大亮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回殿下,非天干物燥自燃。起火点有三处,间隔数丈,几乎同时引燃。现场有浓重的火油气味。是人为纵火。”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
“什么?!”
段志玄双眼瞬间充血,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横刀直指那抖如筛糠的驿丞,
“狗贼!说!谁指使你干的?!想烧死殿下不成?!”
驿丞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将军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小人真不知情!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谋害太子殿下啊!这驿站……这驿站小人接手才半月,前任驿丞……前任驿丞因病暴毙了……”
“暴毙?”
李承乾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幽深。
时间点,太巧了。
他摆摆手,阻止了段志玄的逼问:
“罢了,将他收押,严加看管,连同所有驿卒,一并细细审问。李将军,段将军,加强戒备。此地不宜久留,明日一早,即刻启程。”
“是!”
李大亮和段志玄同时应道。
段志玄狠狠瞪了那驿丞一眼,才命人将其拖走。
宇文化及在一旁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殿下,看来这凉州之行,果然凶险暗藏。不知是何方宵小,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莫非是那李佑良……”
李承乾淡淡打断他:
“中书令不必妄加猜测。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
他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门外,宇文化及脸上的忧色缓缓褪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行进在愈发崎岖的山路上。
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加凝重。
亲卫们几乎人人手不离刀柄,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丛林。
李大亮更是将警戒提到了最高,他几乎不眠不休,亲自带队在前方探路。
第三天午后,队伍进入一段狭窄的山谷。
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仅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官道蜿蜒其中。
阳光被高耸的山壁切割,在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