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与此牵连不清!此乃官商勾结,上下其手,鲸吞蚕食我大唐国帑啊陛下!”
“蛀虫!统统都是蛀虫!”
李世民怒极,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
沉重的紫檀御案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他胸膛起伏,眼中寒光四射:
“查!给朕彻查!剥皮抽筋,也要把这群蛀虫给朕挖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借了泼天的胆子,敢动朕的盐税根基!”
皇帝的雷霆之怒,让整个大殿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父皇。”
李承乾一步跨出班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
“盐税乃国之血脉,江南道亏空如冰山一角,其下恐有万丈深渊,牵涉必广。儿臣斗胆,请缨督办此案!深入江南,彻查盐税亏空根源,追缴赃款,严惩不法!”
李承乾的主动请缨,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太子殿下拳拳为国之心,老臣感佩。”
说话的是宋国公萧瑀。
他须发皆白,身着紫袍,是江南士族在朝堂上的领袖人物,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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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出列,对李世民行礼,又转向李承乾,态度谦恭但话语却绵里藏针:
“然,殿下容禀。江南之地,河网密布,商贾云集,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盐税一事,积弊多年,查,自然要查。但如何查,如何办,却需慎之又慎。”
他环视群臣,语重心长:
“盐商巨贾,富甲一方,与地方关联千丝万缕。若操之过急,手段过于凌厉,恐引发江南动荡,商路阻滞,民心生变。届时,非但不能追回亏空,反而可能动摇江南根本,得不偿失啊陛下!老臣以为,当以‘稳妥’为要,徐徐图之,方为上策。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有些积弊,当以疏导化解为主,过于刚猛,只怕玉石俱焚。”
萧瑀的话,立刻引起了部分官员,尤其是出身江南或与江南利益攸关官员的共鸣,纷纷低声附和:
“宋国公所言极是!”
“江南系天下财赋重地,确实不宜大动干戈……”
“稳妥为上,稳妥为上啊……”
李承乾听着这些“稳妥论”、“水至清无鱼论”,心中冷笑。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背后,藏着多少利益集团的恐惧和阻挠!
他迎着萧瑀看似恳切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朗声道:
“宋公所言‘稳妥’,承乾不敢苟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钉截铁的锋芒,响彻大殿:
“何为稳妥?任由蛀虫吞噬国库根基是稳妥?坐视民脂民膏流入奸商贪官囊中是稳妥?等到江南盐税彻底糜烂,国用枯竭,边防废弛,万民怨怼之时,再来谈稳妥吗?!”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附和的官员,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国库之血,皆是民脂民膏!蛀虫不除,根基必朽!今日姑息养奸,明日便是大厦倾覆!此案,关乎朝廷命脉,关乎天下人心!绝非宋公所言‘水至清则无鱼’的细枝末节!乃是大是大非,关乎国运兴衰之根本!若因惧怕所谓‘动荡’而缩手缩脚,讳疾忌医,那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承乾既请缨,便已抱定刮骨疗毒之决心!查,就要查个水落石出!办,就要办个铁案如山!纵有惊涛骇浪,承乾愿一肩担之!”
李承乾这番话,铿锵有力,正气凛然,如同惊涛拍岸,瞬间压下了朝堂上的杂音!
那些原本附和萧瑀的官员,被这锋芒所慑,一时竟无人敢再出声反驳。
连萧瑀本人,也被李承乾这毫不留情、直指本质的犀利反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老脸微沉,却一时找不到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反驳。
整个太极殿,只剩下李承乾清朗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