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摩日城堡前,一两万难民目送胡惊弦的车队离开,有人羡慕极了:“那个贵族小姐的马车真漂亮。”
有人惋惜极了:“那个马车上一定装满了食物,说不定还有肉。”
有人兴奋地盯着利摩日城堡,道:“那个女人已经逃走了,伯爵老爷应该遵守诺言,打开城门了!”
无数人用力点头,谁在乎利摩日伯爵有没有说过打开城门,反正他们一定要进利摩日城堡。
难民中,岑缨缨不动声色向后方走去,才走了几步,就有好几个人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里?”
一大群人惊讶地望了过来。
岑缨缨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些善良的难民,她只怕刚穿越就饿死了。
她招手叫过几百个同伴,低声道:“我要去投靠那个女骑士,你们去不去?”
几百个同伴惊呆了:“你疯了?城堡马上就要开城门了,进了城堡就有吃的了。”
岑缨缨低声道:“利摩日伯爵绝不可能打开城堡大门,更不可能给我们发食物。”
她看着震惊的同伴,道:“他要是是个善良的人,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发食物?”
几个同伴想了想,有人坚决不信,有人信了,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根本没听懂背后的逻辑,有人什么都没听到,拼命问:“她说什么?”
岑缨缨低声道:“那个女骑士是个有本事的,比伯爵更可靠。”
一群同伴诡异地看着岑缨缨,就这点理由就让你决定投靠女骑士?你脑子进水了?
岑缨缨叹气,很清楚自己的理由太薄弱了,难道她能说那个女骑士很大可能与她一样是穿越的?
她只能无力地道:“这是关系到生死的大事,你们必须自己考虑清楚。”
“但是要快,那个女骑士的背影快看不见了。”
岑缨缨转头盯着胡惊弦的背影,这个女骑士动不动就杀人,会不会砍死了其他穿越者?
她有些不敢与女骑士相认啊。
几百个人低声讨论,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面红耳赤,有人看着城堡方向发呆。
岑缨缨平静地等待,人生中总有某一天,没有狂风暴雨,没有惊心动魄,宛如生命中的每一天,可却决定了未来的每一天。
几百个与岑缨缨曾经共同经历过许多天的人丝毫没有岑缨缨的文青浪漫,飞快低声争论,结果只有四五十人愿意投靠女骑士。
一个年轻男子愤怒得面红耳赤,对着一群冥顽不灵的同伴骂道:“要是贵族老爷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
四五十个同样选择投靠女骑士的人用力点赞,这辈子从出生这一天开始就被贵族老爷吸血,从来不曾得到贵族老爷给与的一丝丝好处和温情,谁再相信贵族老爷谁就脑子有问题。
一个中年男子不屑地看着那愤怒的年轻男子,嘲讽道:“你们瞎啊!没看到那女骑士随便杀人?”
“信不信你们的脑袋也被她砍下来?”
几百个不肯选择女骑士的人用力点头,蛮横、随意杀死平民的女贵族见多了,没有九条命万万不能靠近这类毫不掩饰凶残的女贵族。
那中年男子继续道:“投靠那女骑士有个P的好处?她说过接受难民吗?说过给大家分粮食吗?她有地方安排我们住宿吗?”
“搞不好她自己都没地方住呢。”
几百个不肯选择女骑士的人卖力支持,与那个女骑士丝毫都不熟,而利摩日伯爵好歹有些主仆之情吧。
那中年男子唾沫横飞,越说越来劲:“你们懂个P!老子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野菜糊糊都要多,老子会看错?”
“伯爵老爷可能今天不会开城门,明天也不会开城门,但是后天呢,大后天呢?”
“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抓人当兵和种田,我们要是饿死了,伯爵老爷家的地谁种?”
那中年男子带着智商上的优越感,蔑视几十个决定投靠女骑士的人:“伯爵老爷绝不会让我们饿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