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普瓦捷城外,威塞克斯王国的军营中一片漆黑,唯有主将马尔伯勒子爵的帐篷中灯火通明。
马尔伯勒子爵不屑地问道:“胡惊弦希望与我们保持友好的关系?”
瓦卢瓦王朝的胡惊弦被册封为梅勒男爵丝毫不是秘密,马尔伯勒子爵早就知道了,但没想到这个差点砍死了塔尔博特元帅的人竟然敢与威塞克斯王国的军队媾和。
一个军官微笑道:“是的,胡惊弦派来了特使,希望彼此在普瓦捷城攻陷之前能够保持友好的关系。”
胡惊弦送来了一份羊皮卷,表达了深刻的友谊,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可没有签名,不可能成为要挟的把柄。
马尔伯勒子爵笑了:“我需要拿这封信威胁胡惊弦?”
一群军官微笑,胡惊弦果然是外国人,压根不懂得贵族之间的基本规则。
已经输了大半国土的瓦卢瓦王朝有太多的贵族投降、投靠威塞克斯王国,与威塞克斯王国保持“友好关系”的贵族更是多得数不清。
可谓是“天下谁人不通威塞克斯王国”。
就眼前的普瓦捷城和梅勒城中就有八成以上的贵族与威塞克斯王国保持着密切的“友好关系”。
威塞克斯王国的将领有谁威胁过投诚的瓦卢瓦王朝的贵族了?
瓦卢瓦王朝可以与威塞克斯王国有血海深仇,瓦卢瓦王朝的平民可以与威塞克斯王国有血海深仇,但瓦卢瓦王朝的贵族与威塞克斯王国友好极了。
天下贵族是一家,谁不是自己人?
哪怕瓦卢瓦王朝灭亡,菲利普四世也会在威塞克斯王国受到优待。
毕竟威塞克斯王国的国王与菲利普四世是亲戚呢。
马尔伯勒子爵耻笑道:“胡惊弦要是以为她可以在我这里再次创造辉煌,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周围的军官们微笑,丝毫不觉得马尔伯勒子爵过于自大了。
胡惊弦最近确实非常出名,逼退了塔尔博特元帅,一路杀到图尔城,威塞克斯王国的军方人人都知道了胡惊弦的名字。
但这并不意味着威塞克斯王国的军方承认胡惊弦的战术能力。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乱拳打死老师傅。
胡惊弦能够逼退塔尔博特,最大的因素就是塔尔博特疏忽大意了,犯了兵家大忌,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而自从塔尔博特元帅栽了个大跟头,被撤除职务,停职待查,威塞克斯王国的军方谁没有引以为戒?
马尔伯勒子爵早已下令一切军事行动严格执行军事操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万万不能在大赢特赢的时候输得鼻青眼肿,颜面扫地。
普瓦捷城外的威塞克斯王国的各个军营已经做了严密的戒备,绝不会发生利摩日城堡战役那狗屎的一幕。
一个军官微笑道:“马尔伯勒子爵阁下,假如胡惊弦到了梅勒,我们就可以给塔尔博特元帅送去一份大礼。”
马尔伯勒子爵和一群军官一齐大笑,此“大礼”非彼“大礼”。
他们不是塔尔博特元帅一系的,究竟是送一份嘲笑打脸的大礼,还是真心送一份为塔尔博特元帅报仇雪恨的大礼,选择空间极其得大。
马尔伯勒子爵想了想,问道:“胡惊弦此刻到哪里了?”
一个军官微笑道:“胡惊弦的几万人此刻距离梅勒城还有一百多公里。”几万人的大规模迁移瞒不住任何人。
马尔伯勒子爵笑了:“让那个什么特使滚蛋!我们不需要与胡惊弦保持友好关系。”
“等胡惊弦到了梅勒城,我们就一举砍下她的脑袋。”
一群军官纷纷附和,勾勒大胜的蓝图。
【烟尘滚滚,数万人像蚂蚁般背着沉重的地毯、粮食、锅碗瓢盆前进。
一个满头白发,拄着拐棍的老人双目无神,嘴唇干裂,脚步蹒跚,忽然身体一晃,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人看着地上的老人,神情麻木,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