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数万人仰望高台上张开手臂、仰面朝天的伟大的神眷者、普鲁士王国的公主、梅勒男爵、午夜屠夫胡惊弦。
有人满脸的虔诚,低声与亲友耳语:“贵族老爷每天吃肉,穷人每天吃野菜糊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亲友重重点头:“就是天经地义的!”
虽然自己是那个每天吃野菜糊糊也吃不饱的,但是做人不能昧着良心。
贵族老爷血统高贵,庄园、金钱、粮食、城堡等等都是他们应得的;自己血统低贱,就是该在地里找食物,就是该吃野菜糊糊。
难道还能要求血统高贵的人吃野菜糊糊的道理?
神灵啊,是哪个恶魔这么想?必须下地狱!
另一个角落,一个妇人大声欢呼,然后低声叮嘱女儿:“不要听骑士小姐胡说八道!”
“她是骑士小姐,是公主殿下,是梅勒男爵,她从出生开始就高高在上。”
“她哪里知道我们的苦?”
那妇人低声道:“我们最大的出路就是爬上贵族老爷的床!”
“做情人也好,做贴身女仆也好,只要能够和贵族老爷上床,我们就再也不是低贱的人了,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我们就再也不用怕管家老爷、仆役老爷了。”
“我们就可以随便打村里的任何一个人的脸,并且他要是敢生气或者瞪我们,我们就可以绞死他,烧掉他的房子了。”
“要是我们的肚子争气,怀了老爷的孩子,那我们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那妇人眼睛放着光:“知道吗?”
“隔壁村的玛丽给老爷生了一个孩子,被送去了一个小庄园住着,什么事也不需要做,每天有两个老妇人伺候着,吃好喝好,还有漂亮衣服穿。”
那妇人用力地舔嘴唇,对这种生活充满了向往。
女儿重重点头,做人就要上进,要公平干什么,公平能够当饭吃,还是能够当衣服穿?
另一个角落,一个年轻男子毫不掩饰地鄙夷地望着胡惊弦,这里几万人,距离又远,他绝不信会被胡惊弦发现他的鄙夷和嘲笑。
与老爷一样吃肉?世上有这么多肉吗?
既然世上没有这么多肉,总有人吃到了肉,有人没有吃到肉。
哪来的公平?
再说了,要是人人都吃到了肉,他努力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那年轻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努力奋斗就是为了成为贵族,就是为了他可以吃肉,可以拿最好的战斧牛排喂狗,而其他人只能吃野菜糊糊。
某个角落,一个中老年人低声问附近的人:“公平是什么东西?”不是抬杠,不是讥讽,是真心不知道“公平”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附近的人皱眉,对“公平”这个词语有点理解,又很不理解,低声回答:“好像是不欺负人的意思。”
那中老年人长长的“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信仰’是什么东西?”
这回附近的人也不知道了,“信仰”这个词语完全没有听说过啊,谁知道是什么。
可为什么伟大的神眷者一直在说“信仰我吧”,真是不太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中老年人惊恐地道:“‘用我们的血肉和信仰建立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拿我们的血肉建立世界……这……这……这是要筑京观吗?”
附近的人一齐打寒颤,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把所有人杀了筑京观的意思?
众人心中各种奇怪的念头狂飙,脸上唯有对伟大的神眷者胡惊弦的虔诚爱戴。
无数人大声欢呼着:“Divano Hu Jing Xian !”绝不露出一丝的内心真实念头。
在胡惊弦的刀剑下待久了,对胡惊弦的忠诚度没有增加几分,演技却日新月异,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毕竟在没有演技就会被砍头的狗屎生活下,不想死就要每时每刻琢磨演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