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声音里带着审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对吧?”
阿那克萨戈拉斯走到殿中站定,眼眸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凯妮斯阁下说笑了。逐火的神谕并没有得到证明,我可不会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倒是元老院的密探,在云崖边缘守了半天,想必也听见了不少‘呓语’?”
凯妮斯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白地戳破监听之事,指尖的雕刻纹路被按得更深。
“元老院关心的是奥赫玛的安危。阿格莱雅带领黄金裔为祸世间,我们需要确保阿格莱雅不会受到消息。”
“不过若是再拿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怕我们会陷入僵局。”
“线索自然有。”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急不缓地抬手,抽过一份地图,在灯光下标记了一处地点。
点了那么一下,是地图上那里泛起光亮。
而此刻的伊卡洛斯,身上的贤者之石也将这个消息传递了过来。
“灰黯之手此刻正在冥海之滨的斯缇科西亚。”
凯妮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斯缇科西亚?那座废弃的城邦?”
“正是。”阿那克萨戈拉斯颔首,随后解释消息来源。
“这个消息来自全知全能的刻法勒,想必凯妮斯阁下会相信的吧?倘若我们可以取得火种,那么死亡的神权便不会在世间流转,那么,那没有死亡与灾厄的美丽新世界就必将到来。”
“火种碎片交由元老院保管?”
凯妮斯重复,似乎是在确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只有元老院才有资格执掌如此重要的力量。”
“这是自然。”
阿那克萨戈拉斯顺水推舟,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待伊卡洛斯拿到火种,我会亲自将其呈交元老院。毕竟,奥赫玛的安宁,需要我们共同守护,不是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凯妮斯的声音里淬着寒意,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的这位学生,分明是阿格莱雅那边的人——逐火之旅的信徒,怎么可能替元老院取回火种?”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伊卡洛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元老院计划里的关键棋子?
“凯妮斯阁下,别打断我。”
阿那克萨戈拉斯抬手示意她稍安,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人心的锐利。
“他可不是逐火之旅的信徒,而是那位遐蝶的信徒。”
“以前的立场可不代表现在。他能因为遐蝶背弃我一次,就能同样为了遐蝶背弃阿格莱雅一次。”
凯妮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此话怎么讲?”
她倒是知道伊卡洛斯对那个叫遐蝶的女孩格外在意,却没想到阿那克萨戈拉斯会将计划的核心押在这种“在意”上。
“很简单。”
阿那克萨戈拉斯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揭示一个不容外泄的秘密。
“死亡泰坦塞纳托斯掌管冥界,按照阿格莱雅那女人与神谕的安排,最终要由遐蝶接过死亡火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塞纳托斯死后,遐蝶必须留守冥界,永世镇守那片无光之地,再也无法回到奥赫玛。”
他顿了顿,看着凯妮斯渐渐变化的神色,继续说道:
“遐蝶性子温顺,或许会为了所谓的‘大义’接受这种安排,但伊卡洛斯绝不会。”
“他支持阿格莱雅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遐蝶,如今逐火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他就不会再支持那女人了。”
“他对遐蝶的重视,其实远超你我所见。”
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像是亲眼见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
确实见过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