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她未说出口的意思,耳尖腾地泛起热意,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翻涌的海浪,喉结轻轻滚了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我知道了。”
遐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鼓起勇气,主动伸出手轻轻回握住他的掌心,指尖带着点试探的温度。
“那阁下是怎么来的?也是麻袋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好奇,眼神清澈得像刚落过雨的海面。
伊卡洛斯的脚步猛地一顿,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赛飞儿抱着,以破风的速度冲过来的吧?
更不能说,当时他怕被甩出去,还下意识地抱紧了赛飞儿吧?
但他更不想瞒着遐蝶或者骗她。
“我……”伊卡洛斯张了张嘴,脸颊烫得能煎蛋,“我不是……”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过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他偷偷瞥了眼遐蝶,见她正歪着头等他回答,眼里满是纯粹的好奇,心里的窘迫又多了几分。
而且……还有件事压在心底,像块没说清的疙瘩。
之前趁她熟睡时探查记忆的事,终究是他理亏。
当时只想着找线索,没顾上她的感受,此刻被她这样望着,愧疚感突然翻涌上来,压过了被抱来的尴尬。
“其实……”
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解决更重要的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过去,“说之前,还有件事,我想跟你道歉。”
遐蝶愣了一下,眼里的好奇变成了疑惑:“道歉?”
“嗯。”
伊卡洛斯的喉结滚了滚,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脚下的礁石,“之前……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探了你的记忆。”
“塞纳托斯在斯缇科西亚的线索也是这么来的……”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遐蝶的指尖僵了一下,握着他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我知道这样不对,”
他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懊恼,“当时只想着找塞纳托斯的线索,没考虑你的感受。如果你生气……”
“没有生气。”
遐蝶的声音轻轻打断了他,她抬起头,目光依旧清澈,“阁下是为了找线索,对吗?”
伊卡洛斯点点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越是平静,他越觉得愧疚。
“那就好了呀,我不介意的。”
“那……怎么过来的事呢?”
遐蝶忽然又绕回了刚才的问题,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
伊卡洛斯:“……”
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是被赛飞儿……抱着过来的。当时速度太快,我怕摔下去,还……还抱紧了她。”
说完他赶紧补充:“但我只想着别掉下去,没别的意思!”
天地可鉴,我伊卡洛斯这辈子只当遐蝶的导阁!!!
“嗯,我知道。”
话是那么说的,但她心里确实有点闷闷的。
被赛飞儿那样抱着,还特地抱紧了……
哪怕知道是情急之下,哪怕清楚伊卡洛斯不是故意的,可那点微妙的在意还是像小石子投进水里,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尽量放得自然。
“赛飞儿阁下的速度确实快,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害怕。”
她不想闹情绪,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纠结这些未免太孩子气了。
两人并肩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