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骂吧,反正过不了多久,这些聒噪的声音就会彻底消失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片刻后,他抬手轻轻推开木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凯妮斯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伊卡洛斯……你!”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猛地顿住。那双充满惊愕与怒意的眼睛渐渐失了焦距,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茫然,仿佛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甚至忘记了眼前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关于清洗者、关于阴谋、关于对黄金裔的敌意……所有危险的记忆,都悄然篡改、剥离。
现在的凯妮斯,只是个模糊记得自己是元老院成员,对黄金裔毫无恶意,甚至有些迟钝的“普通人”了。
伊卡洛斯看着凯妮斯那茫然四顾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刚才抽取的记忆似乎确实没拿捏好,她这副空茫的模样,倒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魂魄。
“好像用力过猛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耸耸肩,罢了,反正目的达到就行,细节不必深究。
下一秒,他微微躬身,换上一副恭敬又急切的神色,活脱脱一个紧张的侍从。
“凯妮斯大人!来古士大人马上就要到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又一缕忆质悄然渗入对方意识。这一次,他编织了一串更具体、更尖锐的记忆碎片。
来古士如何残忍杀害她的家人,如何用家族残余势力要挟,逼她答应婚事,那些画面血腥又屈辱,来古士那病态的掌控像淬了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混沌的意识。
击碎她的,是来古士的话语。
凯妮斯原本茫然的脸色骤然绷紧,瞳孔里先是浮起惊恐,随即被滔天的愤怒淹没,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些被强行植入的记忆太过逼真,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感。
“我……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嫁!”
“来古士,你听见了吗?!”
她猛地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决绝,仿佛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不等伊卡洛斯反应,凯妮斯已经转身冲向窗边,毫不犹豫地翻了出去,身影瞬间从楼上坠落下去。
“……”
伊卡洛斯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不至于吧……我这还没开始发挥呢,怎么就直接自杀了?”
本以为还能借着这层身份周旋几句,看看凯妮斯的反应,没想到这记忆编得太“成功”,直接把人逼上了绝路了。
他望着窗外,叹了口气,这展开倒是省了不少事,就是没有满足一下自己教训凯妮斯的心愿。
什么?好奇在这段编篡的记忆中来古士说了什么?咳咳……
以下话语,就是伊卡洛斯给凯妮斯注入的,不存在的记忆。
“你是没有了家人,可你还有我啊,凯妮斯,我完全可以成为你人生的伴侣不是吗?”
“啊,美丽的凯妮斯。我的爱人,你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理解我,来到我的身边?”
“为什么要杀您的家人?乐意为您解惑,凯妮斯阁下。”
“为您解惑的过程总能令我回忆起年少求学的快意时光。”
“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在你的心壁上凿出缝隙,我的胜利便会确凿无疑。”
“凯妮斯阁下,我为您建造的,名为‘婚姻’的监牢已经竣工,以神礼观众之名,我将邀请您与我一同步入这座囚笼。”
“接受命运吧,然后……穿过婚姻的殿堂,来到我的身边。”
“快步迈向我们美好的后半生吧……凯妮斯。”
比心jpg
?(???)?优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