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成功让所有人保留记忆,降生后先根据实际情况考虑自由行动,以第一次逐火之旅作为汇合时间。
而他们所有人,在开启永劫回归后,在伊卡洛斯与卡厄斯兰那的努力下,也成为了真正的生命,共同带着记忆,与星,丹恒降生在这一次永劫回归伊始。
如今,她又蹲在这里,雪花落在发间,融化成冰凉的水珠,远方依旧只有茫茫风雪。
遐蝶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系着那枚蝴蝶玉佩。可指尖触及的只有空荡荡的衣襟,连一丝冰凉的触感都没有。
这玉佩连同那奇美拉玩偶一样,都没能逃过数据清理的命运。
遐蝶轻轻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像极了那些留不住的痕迹。
彼此之间,终究只剩下回忆了。
由于时间流速的不同,伊卡洛斯那里的一瞬就是她这里的十几年甚至上百年。
从轮回开始就在等,等到现在……距离第一次逐火之旅已不下百年。
她就那么守着,从最初的焦灼期待,到后来的沉默等待,再到如今这仿佛能融进风雪里的平静。
只是每次抬手摸向腰间时,指尖总会下意识地蜷缩一下,像是还在攥着那枚早已消失的玉佩。
遐蝶对着空旷的雪原,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再不回来……这个家里就没你的位置了……就再也不理你了。”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这分明是赌气的话,像小孩子没得到糖果时的撒娇,可心里的酸涩却沉甸甸的。
她还记得伊卡洛斯临走时说“很快就回来”,可现在呢?
升格后的她成为了真正的生命,她头一次真正地诞生。
但终究还是少了最在意的那个人。
“唉……”
风卷着雪沫子掠过神庙的廊柱,带过来几声低低的议论。
“圣女大人又开始了……”
一个年轻的哀地里亚人缩着脖子走过,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旁边的老者叹了口气:“据说她从刚到这里起就这样,一晃多少年了。”
“就是,成天就搁这儿坐着,风雪都不挪窝。”
“小声点——你说,圣女大人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啊?”
“哎,可别这么说!”另一个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心被阿蒙内特长老听见。”
议论声渐渐远去,遐蝶却像是没听见。她只是把下巴往膝盖上埋得更深了些,冰凉的雪落在发梢,也落在她悄悄红了的眼眶上。
其实她都知道。大家私下里怎么说,阿蒙内特长老每次路过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她都清楚。可她就是不想走。
他不认识路,怕他一出现,自己乱走,害得他找不到。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对着远方又咕哝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骗子……”
其实在哀地里亚,遐蝶本该是最受大家亲近的存在。
自从完成数据升格,摆脱了翁法罗斯那该死的设定后,她身上那股曾令人忌惮的死亡权柄早已收放自如。
不再像从前那样,指尖稍一触碰,便可能让花草枯萎、生命凋敝。
如今的她,掌心是温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若她愿意,大可以像寻常女孩那样,挽着同伴的手臂穿过雪原,或是接过孩子们递来的冻果,感受那份真实的触碰。
连最调皮的孩童,见了她也会收敛性子,乖乖地,甜甜地喊一声“遐蝶姐姐”。若是她肯走到人群里去,身边定然从不缺陪伴的人。
可她偏不。
她从不打算接受,换来这一切的结果是伊卡洛斯的离开。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还是独自蹲在神庙前的石阶上,望着远方的雪原出神。
有人端来热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