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体内的长夜月力量疯狂翻涌,她颤抖地咬着牙,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向前。
丹恒则将长枪狠狠插入石缝,双手紧握枪杆,枪身被拉得弯曲,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星也承受着吸引力,她转头望向身旁的缇里西庇俄斯与万敌,只见两人都在吸力下苦苦支撑。
昔涟站在殿宇边缘,周身泛起粉色的光芒,她试图用力量加固空间,却见裂隙边缘的暗紫色光晕愈发浓烈,她的力量刚触碰到便被瞬间吞噬。
“哎呀……这下感觉,不太妙啊……”
昔涟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身体也开始缓缓向前滑动。
整个云石天宫的殿宇都在震颤,石柱上的石屑簌簌掉落,穹顶的晶石接二连三碎裂,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与那股恐怖的吸力对抗,彼此间的距离被不断拉扯,却没人敢松开手中的支撑——一旦被卷入裂隙,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而伊卡洛斯攥着遐蝶的手,指节已因用力而泛白,他望着那幽深的裂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抓紧……”
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疏澜龙的力量与记忆令使的本源。
就在他的力量即将离体的瞬间,身旁的遐蝶突然厉声喝道:
“阁下,小心后面!”
伊卡洛斯心头一紧,刚要回头,一股冰冷的数据流便如利刃般狠狠砸在他的后背。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步,鞋尖在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可即便如此,他攥着遐蝶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指节反而因疼痛与紧张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的手嵌进自己的掌心。
遐蝶被他带得向前踉跄了一下,长发扫过脸颊,眼底却骤然闪过一丝清明。
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裂隙的吸力却始终牢牢锁定着自己;伊卡洛斯之所以被不断拉扯,根本不是裂隙在吸引他,而是他死死抓着自己,硬生生被她拖累着承受这份吸力。
“原来如此……”
遐蝶的心脏骤然一缩。
她不能让他为自己受伤,更不能让他因自己被卷入裂隙——哪怕代价是她独自面对未知的黑暗。
念头刚起,遐蝶便开始用力挣扎,试图从伊卡洛斯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泛着微弱的灵光,不是为了对抗吸力,而是想悄悄松开他的指缝。
每挣扎一下,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下,可看着伊卡洛斯因承受双重压力而愈发紧绷的侧脸,她咬着牙,没有丝毫犹豫。
“遐蝶,你干什么?”
伊卡洛斯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遐蝶强迫自己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就再也狠不下心。
“阁下,你放开我!裂隙只吸我,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
伊卡洛斯还想调动记忆令使的力量去进行抵挡。
可他刚要抬手凝聚力量,身后便传来一道比之前更凌厉的破空声——那是数据流凝聚成的实质攻击,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压迫感,直奔他的后心而来。
“小心!”
遐蝶的惊呼刚出口,那道攻击已轰然撞上伊卡洛斯的后背。
更要命的是,攻击爆发的强劲余波,硬生生将他与遐蝶紧握的手震开——两人的指尖在空气中擦过,只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温度。
伊卡洛斯重重摔在地上,石屑溅起,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见眼前的景象已彻底失控:
裂隙的吸力在这一刻暴涨到极致,像是一头终于挣脱束缚的巨兽,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遐蝶、三月七、星、丹恒,还有缇里西庇俄斯、万敌、昔涟……所有被吸力锁定的身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接二连三地被吞入那道暗紫色的裂隙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