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嗓子,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小时前还在饭店里尿裤子的怂包。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重新走向那张让他灵魂战栗的脸。
十米。
五米。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黑皮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狞笑扭曲。
“你这个小赤佬!”
“上次算你命大,在龙王宴上让老子丢尽了脸!”
“现在到了这荒郊野外,天堂有路你不走,老子非把你剁碎了喂狗不可!”
黑皮高举开山刀。
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嗜血的寒光。
“兄弟们,给我……”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一股极致的空虚感,毫无征兆地从他下腹升起。
不是痛。
是消失。
就像是身体的某个重要零件,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摘除。
紧接着。
是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当啷。”
开山刀落地。
黑皮双手猛地捂住裤裆。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没知觉了。
完全没知觉了。
那个代表着男人尊严的地方,此刻就像是一团死肉,甚至连死肉都不如。
它是空的。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了旧港区的黄昏。
黑皮跪倒在地。
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冷汗瞬间湿透了皮衣,顺着鬓角疯狂流淌。
恐惧。
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惧。
他脑海里,瞬间回荡起那个年轻人在饭店里说过的话。
“不出三日,肾经断绝,海绵体坏死,不可逆阳痿。”
当时他以为是诅咒。
现在他知道了。
这是判决。
“不……不见了……”
“我的兄弟……没了……”
黑皮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身后那几十个正准备冲锋的小弟僵住了。
举着刀,面面相觑。
老大这是怎么了?
中邪了?
刚才还要砍人,怎么突然捂着裤裆哭得像个娘们?
萧凡站在原地。
单手插兜。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笼罩在黑皮身上。
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黑皮,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看着一具早已确诊的尸体。
“看来,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烂。”
萧凡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
像是踩在了黑皮的心脏上。
“我说三天,那是给你留了面子。”
“实际上。”
“你那烂透了的肾脏,根本撑不过日落。”
日落。
黑皮猛地抬头。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时间到了。
这个男人是魔鬼!
不!
他是神!
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神!
刚才的嚣张、狂妄、杀意,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求生欲。
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噗通!”
黑皮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顾不上地上的碎玻璃和泥水。
他一把抱住萧凡的裤腿,脑袋狠狠磕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