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步。
连滚带爬冲向路边,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小弟咆哮。
“愣着干什么!把车开过来!要最好的!”
一分钟后。
一辆满身泥点、还没熄火的金杯面包车停在路边。
这是唯一没被挖掘机砸烂的车。
黑皮用昂贵的皮衣袖子,疯狂擦拭副驾驶门把手。
擦得锃亮。
弯腰。
伸手。
“萧爷,您请!帮主就在总部,一脚油门的事儿!”
萧凡看着那辆破车。
车窗上还粘着鸟屎。
车厢里飘着劣质槟榔和脚臭味。
眉头微皱。
“我不坐这玩意儿。”
脏。
细菌密度估计比公厕还高。
黑皮傻眼了:“爷……这……这附近没别的车了啊……”
大切诺基都成铁饼了。
“主人。”
阿幼从旁边探出头。
她把那根断掉的帝王蟹腿塞进迷彩包,指了指黑皮,一脸嫌弃。
“这个胖子身上好臭,还有尸气。”
“我可以让‘食腐蛊’把他吃了吗?然后我们走过去。”
少女掌心摊开。
一只红得发黑的甲虫挥舞着大钳子,显然饿极了。
黑皮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怪物!
一个徒手捏钢铁。
一个随身带吃人虫。
“上车。”
萧凡按住阿幼躁动的脑袋,把她塞进后座。
“有的坐就不错了。”
他转身看向月凝霜。
这位昆仑神女正悬浮在离地三寸处。
白裙胜雪。
赤足如玉。
与这遍地垃圾的旧港区格格不入。
让她坐这辆充满汗臭味的金杯车?
简直是对“洁净”二字的亵渎。
“我不坐。”
月凝霜摇头。
声音清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此物,污秽。”
“不坐就扔了你的伞。”
萧凡拉开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大晚上飘在天上,容易吓坏小朋友。”
月凝霜看了一眼手中的油纸伞。
又看了一眼那脏兮兮的座椅。
沉默三秒。
妥协。
白影一闪。
她飘进后座。
但没坐实。
整个人依旧悬空,臀部距离那满是油垢的座椅,精准保持着一厘米的距离。
全靠一口真气吊着。
核心力量恐怖如斯。
萧凡坐进副驾驶。
黑皮诚惶诚恐地钻进驾驶室,手心全是汗,把方向盘都攥湿了。
“开车。”
萧凡闭目养神。
“太阳下山前到不了,你就准备进宫吧。”
轰——!
金杯车发出濒死的咆哮。
黑皮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破面包车硬是开出了F1的气势,在旧港区的烂路上疯狂漂移。
颠簸剧烈。
后座。
阿幼稳如泰山,还在翻她的包。
月凝霜悬空盘坐,纹丝不动,仿佛这辆车哪怕翻了,她也能保持这个姿势飘出去。
“胖子。”
阿幼突然往前凑了凑。
手里捏着一条黑乎乎、干瘪的蜈蚣。
“这个给你吃。”
黑皮手一抖,车子差点撞上电线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