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如同电流般瞬间贯通了她的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力量感,猛地注入她濒临崩溃的躯体!
**就是它!**
赵小满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迷茫和痛苦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属于生存的凶戾!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左手五指猛地张开,然后如同铁钳般,死死地、用尽生命的力量,握住了那冰冷粗糙的锄柄!
锄柄的木质纹理硌进她满是血污和泥泞的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力量!
反抗的力量!
她不再爬行!
左手紧握锄柄,断指的右臂猛地撑地!腰腹爆发出最后残存的所有力气!借着这股狠劲,她硬生生地将自己这具如同破麻袋般的身体,从冰冷的泥泞中——
**拔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站在祠堂门口冰冷的晨光里,湿透破烂的衣襟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勾勒出绝望而狰狞的轮廓。断指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混着泥污,顺着指尖滴落。左脸颊高肿的五指印痕在灰白的天光下触目惊心。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
但她站住了!
左手紧握着那柄沾满泥浆、冰冷沉重的锄头!
祠堂内追出来的人——暴怒的赵金宝、一脸狠毒的王氏、面色阴沉的赵德贵、气急败坏的张管事、惊恐又怨毒的柳翠儿,还有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张家仆役——全都停在了祠堂高高的门槛内。
祠堂外围观的村民,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如同实质般钉在那个摇摇欲坠、却紧握锄头的身影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祠堂内外!只有冷风卷过枯枝的呜咽,和赵小满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回荡。
赵小满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门槛内那一张张写满贪婪、恶毒、冷漠和震惊的脸。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赵铁柱那张麻木、却因她此刻姿态而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脸上。
她的嘴唇,沾着血污和泥泞,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也嘲讽到极致的弧度。
然后,她动了!
不是冲向任何人,而是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祠堂,面对着祠堂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湿冷的泥地和远处模糊的村落轮廓。
她高高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举起了左手紧握的锄头!
冰冷的锄刃在灰白天光下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
紧接着——
“嗬——啊!!!”
一声用尽生命、撕裂喉咙、带着浓重血腥和滔天恨意的嘶吼,如同受伤头狼对月发出的、最凄厉也最决绝的咆哮,猛地炸响在死寂的祠堂上空,撞碎了所有的压抑和沉默!
**“宁垦荒土——死——!!!”**
嘶吼声还在空气中震荡、回响!
她高举的锄头,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玉石俱焚的意志,如同陨星坠落,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朝着祠堂门槛外、那片冰冷湿硬的泥地——
**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大地的心跳被狠狠擂动!
沉重的锄头深深楔入冰冷湿硬的泥地!泥浆和碎石瞬间四溅开来!巨大的冲击力沿着锄柄反震上来,震得赵小满虎口崩裂,左臂剧痛欲折,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猛地一晃!
但她死死地握住了锄柄!如同握住自己的脊梁!
锄头稳稳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深深插立在泥泞之中!黝黑的锄柄笔直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沾满泥浆的锄刃在撞击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不屈的战吼!
赵小满的身体因巨大的反震和脱力而剧烈地摇晃,如同狂风中的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