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像一头被执念驱使的傀儡,机械地重复着挖掘、撬动、捡石、除根的动作。
脚下的土地,在她偏执的努力下,一点点变得松软。虽然依旧贫瘠,虽然碎石不可能完全捡尽,但至少,不再是那块板结到拒绝生命的硬壳。
当最后一块较大的石头被扔出界外,她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直接向前扑倒在那片新垦出的、带着湿凉气息的沙土地上。
脸贴着微微湿润的泥土,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血腥味。
她艰难地翻过身,仰望着头顶的星空。银河浩瀚,星子冰冷而疏离,俯视着大地上这渺小如尘埃的挣扎。
她缓缓举起颤抖的、血肉模糊的左手,伸向星空,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落下,轻轻按在刚刚开垦出的、还带着她体温和血汗的土地上。
十平米。
在浩瀚星空下,小得可怜。
但这是她的战场,她的希望之地。
寒风吹过,歪脖子柳仅存的几片残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在她手边,一只夜行的**蝼蛄**被翻松的泥土惊扰,慌慌张张地钻出地面,很快又消失在黑暗的缝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