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脚乱地去抬赵金宝和张癞头。赵金宝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呻吟。
人群嗡嗡地议论着,开始慢慢散去。王婶又朝着赵小满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扭着腰走了。大多数人脸上带着一种看完了闹剧的满足和余悸,低声交谈着离开,没有人多看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少女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碍事的垃圾。
最后,只剩下铁匠妻刘氏还磨蹭着留在原地。她看着赵家的人都走远了,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这才飞快地走到赵小满身边。
她蹲下身,探了探赵小满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气。她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怜悯,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飞快地从怀里掏出用布包着的、还带着一点体温的**半块糙米馍**,迅速地塞进了赵小满那件破棉袄勉强还能遮住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匆匆消失在了夜色里。
寒风依旧呼啸,吹动着地上未熄的松明,火光跳跃,映照着歪脖子柳下昏迷的少女,和她怀里那一点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温暖。
远处,几声零星的狗吠过后,屯子再次陷入了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地上凌乱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与人心的冷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