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野兔,甚至可能还有更大的威胁。
她蜷缩在田埂边,裹紧那件彻底失去袖子的破棉袄,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最锋利的木枪。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夜色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稍有风吹草动,她便猛地惊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的驱赶声,挥舞着木枪扑过去!
一夜又一夜。
她的眼窝深陷,里面布满血丝。喉咙彻底哑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刺痛。身体因为极度缺乏睡眠和营养而摇摇欲坠。
但她依旧死死守着这片即将迎来收获的土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守护幼崽的母兽,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与所有觊觎者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无比惨烈的战争。
沉甸甸的粟穗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如同无声的催促。
而那些矗立在田地中央和边缘的、扭曲古怪的草人,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长长短短、如同鬼魅般的影子,默默地陪伴着这个嘶哑的、孤独的守护者。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一只**夜行性**的**猫头鹰**悄无声息地滑过月光,冰冷的瞳孔扫过下方那片被草人包围的微弱生机,并未停留,飞向了更深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