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老栓。他脸色臊得通红,不敢看赵小满,嘴唇嗫嚅着,最终将干柴放在界桩外,对着赵小满的方向,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对……对不住……丫头……这……这柴……赔你的……”
说完,像是怕被更多人看见,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跑般地匆匆离开了。
赵小满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那三捆不算多、但足以让她烧好几天的干柴,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的脚印圈。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默默地走过去,将干柴拖了回来,整齐地码放在草棚边。
然后,她走到蓄水池边,看着水中下降的那一小截水位,目光沉静。
这一次,没有流血,没有激烈的冲突。
她用一点草木灰,守住了她的水,还换来了一点燃料。
一种冰冷的、基于现实算计的规则,在这片荒地上,悄然建立了起来。
风拂过,地上的草木灰和脚印痕迹,渐渐被新的尘土覆盖。
